訊息傳到封軼耳朵裡的時候，他正在家裡翻招生簡章。
聽到“學醫”兩個字，手裡的簡章差點掉地上。
他二話沒說，衝到秦衍住的那棟樓底下，對著三樓喊了一嗓子：“秦衍！”
秦衍從窗戶探出頭來看了他一眼。
“時淮報了北大醫療系！”
秦衍的頭縮回去了。
過了半分鐘，他從裡走出來，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步子比平時快。
“你確定？”
“全縣都傳遍了！”
秦衍站在單元門口，沉默了兩秒。
“我報了北大。”
封軼愣了一下：“我報的清華。”
封軼愣了兩秒，然後忽然反應過來什麼，嘴角往下拉。
北大。
時淮報的北大醫療系。秦衍也報北大。
封軼自己報的清華。
清華北大雖然都在京城，可到底不是一個校門。
以後時淮跟秦衍在一個食堂吃飯、一個圖書館自習的時候，他在隔壁清華。
隔著兩道牆，什麼都看不見。
“靠。”
封軼踢了一腳牆根，這回學乖了，用的是鞋底側面。
他轉身往自己小舅家那棟樓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時家那扇窗戶。
燈亮著。
他站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地上了樓。
訊息傳到沈峙耳朵裡的時候，他正在縣招待所二樓靠窗的位置坐著，面前攤著一份京城地圖。
手指停在北大校園那一塊，指腹在未名湖的位置上按了按。
司機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一隻牛皮紙信封，是剛從郵局拿回來的掛號信。
“京城那邊回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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