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淺淺一笑，像風吹過湖面，幾個人剛剛壓下去的那份很熱的喜歡，又冒上來了。
封軼喉嚨發緊，最先挪開視線，低聲說了句“我先去動物房”，轉身快步走了。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說出藏了很多年的心裡話。
秦衍拿好檔案，朝時淮點了下頭，也跟著離開。
沈峙深深看了時淮一眼，才拎著公文包出門。
王蓁蓁眼神軟軟的，小聲說一句“改完稿子發給你看”，抱著古書走出去。
沈觀硯站在原地多看了幾秒，才拿著藥材清單，慢慢走向藥材庫房。
標本館裡面，只剩下時淮一個人。
他坐回木頭桌子旁邊，拿起鋼筆，繼續在本子上琢磨藥方搭配。
窗外天徹底黑透了，遠處研究所宿舍樓、實驗室的燈一盞一盞亮起來。
只是他沒想到，伊莎貝拉下手，比他們預想的狠很多。
“秦先生，出事了！”
秦衍剛到辦公室，專利代理機構的電話就打過來，語氣特別著急：
“歐陸生物不光提交反對專利的材料，他們又交了一份新材料。”
“說我們研究小組裡面，以前有個人在歐陸生物實驗室幹活，偷偷把他們內部的藥理資料帶到我們研究所，說我們偷他們的資料！”
秦衍猛地站起來：“什麼？我們研究小組裡誰以前在歐陸上班？”
“叫陳凱，去年招進來做藥理研究的，之前確實在歐陸歐洲分部幹過兩年。”
“去年年底回國，應聘進我們肝病新藥的提前實驗小組了！”
秦衍心裡一下子沉下去。
陳凱他有印象，筆試面試成績很好，藥理底子紮實，幹活勤快。
之前一直在動物實驗組，負責記錄小白鼠的肝臟指標。
當時背景調查就簡單核對了工作經歷，他說離職是想回國發展，沒查到壞事，我們就招了。
“他們手裡有證據嗎？”
“他們給了聊天記錄截圖，還有一份標著歐陸內部編號的藥理原始資料檔案。”
“說這份檔案就是陳凱去年從歐陸伺服器複製帶走的，裡面一部分資料，跟我們提前實驗早期參考資料對上了。”
秦衍立刻給時淮打電話。
時淮剛走進臨床中心病房準備查房，手機響了。
聽完秦衍說的，腳步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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