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李秋昧輕輕咳了一聲,把手裡拎著的沉甸甸的黑色皮檔案袋遞過去:
“我就是跟著秋錦順路過來的。咱們研究所藥材、試劑的供貨合同快到期了,我過來對接續約的事。”
嘴上是這麼說,可他的目光,自始至終就沒從時淮身上挪開過半分。
封軼扯了扯嘴角,上前一步,說話客客氣氣,但距離感明明白白:
“供貨合同對接這塊,是沈峙負責商務,你們可以單獨去接待室跟他談。”
“學術課題交流的話,課題組有固定研討時間,得提前登記報備,而且要好多人一起在場。”
李秋昧抬眼看向封軼,兩人眼神對上,空氣裡瞬間就有了火藥味。
“規矩我懂。”李秋昧不生氣,嘴角勾了勾。
“不過供貨是一回事,我還有別的話,想單獨跟時淮說兩句。”
“都是小時候老家的舊事,跟科研、生意一點關係都沒有。”
“舊事也不急這一會兒。”
秦衍接話,語氣平平。
“時淮等下要去聯合臨床中心查房,時間排得滿滿當當。”
李秋錦偏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哥哥,又轉回來看向時淮,一點都不藏著自己的心思,眼神坦蕩又滾燙:
“我不繞彎子。”
“我拼了命在科研這條路上往上爬,坐到今天這個位置,就是希望有一天,我能站到跟你對等的高度,有資格待在你身邊,跟你一起做研究。”
這話一齣,大廳一下子安靜了。
邊上封軼臉色沉下來,沈觀硯捏本子的手指猛地收緊,王蓁蓁呼吸頓了一下,秦衍眉頭皺起,沈峙臉色也冷了幾分。
李秋昧看著妹妹直白把話說開,沒有攔她。
他沉默幾秒,跟著開口,聲音帶著長年累月磨出來的沙啞:“我跟秋錦不一樣。”
“我心裡裝了好多年的悔。小時候我不懂事,說了很多混賬話,錯過了最早能好好跟你相處的機會。”
“這些年我拼命做生意,攢資源、鋪供應鏈,打通國內甚至海外的原料渠道......”
“就是想著,萬一哪天你需要什麼稀缺藥材、很難弄到的實驗原料,我能第一時間給你送過來。”
“別人能給你的,資金、場地、人脈、學術上的支援,我一樣拿得出來。”
封軼忍不住開口:“你們應該清楚,時淮現在所有心思都放在科研和病人身上。”
“我清楚。”李秋錦一點都不退縮,“我只是想說,以後藥理方向的聯合實驗,我可以帶著我的團隊過來配合你。”
“我們兩個人聯手,很多卡在靶點上的難題,說不定很快就能搞定。”
“原料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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