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蓁蓁帶著上輩子的記憶,這事兒說出來都沒人信。
可她就是記得清清楚楚。
記得上輩子那個叫前進村的地方,記得知青點那股子散不掉的黴味。
同樣...她也還記得自己是怎麼死的......
其實上輩子她死的時候,實際上也沒多大。
家裡本來好好的,突然之間出了變故,父母被下放農場的之前找關係把她送去了做知青。
知青的日子不好過,何況還是她還是從小嬌生慣養的。
所以她的日子過得跟爛泥巴一樣,甩不脫,也掙不出頭。
每天天不亮下地,天黑透了才回來,累得連話都不想說,倒在炕上跟個死人似的,第二天接著去。
就那樣熬著,熬到有一天,她看到一個人。
一個明明穿著明亮的新衣服,卻瘦得厲害、顴骨支稜著、臉上沒什麼表情的人。
可即便瘦成那樣,那張臉還是好看得扎眼,好看得讓她一瞬忘了累。
她愣在原地,看了好幾秒。
那人察覺了,偏過頭來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然後走了。
後來她跟人打聽,才知道那是村裡時家的小兒子,叫時淮。
再後來,就是訊息一個接一個地傳過來。
說時淮被幾個有權有勢的人纏上了,死活不放手。
那時淮生得好,人又幹淨,那些人盯上了,哪裡肯放過。
說時家人護不住他,被人拿捏得死死的,整天提心吊膽。
說時淮一天比一天瘦,一天比一天沉默,到最後,跳了河。
她聽到最後那個訊息的時候,正在知青點院子裡劈柴。
斧頭砸進木墩裡,她愣了好一會兒,把斧頭拔出來,繼續劈。
那時候她什麼都幹不了。
她自己都活不明白,家裡敗了,回城的指標摸不著邊,能幹什麼?
去給時淮報仇?拿什麼報?她連自己明天吃什麼都說不準。
但是隔天,她藉口去鎮上買東西,揣了一把柴刀出了門。
她知道罪魁禍首是誰。
前陣子那人來過前進村,身邊跟著兩個跟班,趾高氣揚地往時家院子裡闖,被時老婆子扛著扁擔趕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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