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車後門開啟，時正明、時重明、時泰明還有村裡兩個壯實漢子，小心把時旭陽的遺體抬下來，放到大堂的桌子上，蓋上白布。
白布蓋上去的那一刻，劉秀芬一眼瞅見，腿一軟差點栽倒，被劉老太太和陳淑寧連忙扶住。
“旭陽...我的兒啊......”
劉秀芬抱著懷裡的時淮放聲大哭。
劉老太太站在旁邊，也跟著抹眼淚。
她兩個兒子劉承遠、劉安邦在一旁嘆氣。
幾個嫂子開始忙活，燒水、找白布、翻香燭紙錢，安排人去隔壁村子請辦白事的風水先生。
院子裡陸陸續續又來了不少聞訊趕來的鄰居，都是聽說時宏明家出事，過來幫忙或者弔唁的。
一波又一波人走進院子，進門先對著蓋白布的桌子嘆氣，安慰時宏明兩口子，說著節哀順變。
有的人眼尖，很快就看見劉秀芬懷裡那個特別的白色襁褓。
“宏明嫂子懷裡抱的是啥？”
一個隔壁嬸子拎著一沓紙錢走進來，好奇地問旁邊摺紙錢的吳秀端。
吳秀端手上動作頓了頓，壓低聲音簡單說了兩句：
“是旭陽留下的孩子，剛出生沒多久。就是...模樣不太好看，你等下別隨便讓她掀開。”
“不好看？能有多不好看？剛出生的娃都皺巴巴的，長長就長開了。”
嬸子沒放在心上，笑著說，“我最喜歡小娃娃了，等下我要看看。”
吳秀端張了張嘴，想再勸兩句，最後還是閉上嘴，沒再多說。
沒過一會兒，這個嬸子趁著空閒，走到劉秀芬身邊，笑眯眯開口：
“秀芬，聽說旭陽留了個娃？讓我瞅瞅唄，我最喜歡小娃娃了。”
劉秀芬本來沉浸在喪子的悲痛裡，聽見這話身子又是一緊，下意識拒絕：“別了，孩子怕風。”
“沒事沒事，我就看一眼，吹不著他。”
嬸子性子熱情，伸手輕輕撩了一下襁褓的邊。
就一眼。
看清時淮那張佈滿青紫斑塊的小臉之後，嬸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手裡攥著的紙錢“嘩啦”一下撒落在地上。
她猛地往後退了兩步，嘴巴張得老大，半天說不出一句話，臉上血色一點點褪乾淨。
“我的爹呀......”
她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變調了，“這...這娃怎麼長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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