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險,永遠是治療方案繞不開的話題,尤其是涉及病人生死時,如果說這個方案死亡率會更高,即使治癒的可能性更高,那這個方案真的就是好方案嗎?
易祖深覺得這個袁正帆說話真難聽,跟個犟驢一樣。
易祖深正準備開口替姜萊說話,就聽姜萊突然出聲道。
她的聲音依舊清亮有力,“沒有絕對安全的手術,也沒有絕對沒有風險的方案,如果說同期手術難度高算風險,那分期手術在肝區轉移灶切除前,同樣有肝區轉移灶擴散的風險,一旦擴散,生存期同樣很短。而且。”
說著,姜萊停頓了一下,臉上帶上了一絲笑容,“醫生是沒有權力替患者做選擇的,選擇的權力在患者手裡,我們能做的只有把兩種方案給病人講清楚,看病人自己是選擇冒險搏更長久的生存期,還是選擇更安全更保守的方案,我們要做的,不應該是無論患者選擇哪一種,我們都儘量為患者做全前期準備,儘量避免危險的發生。”
聽完姜萊說的話,易祖深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他就說這學生油嘴滑舌的,能說會道的很,這下看袁正帆這頭大犟驢怎麼回。
姜萊這話說得是有些雞賊的,但也確實都是實話。
醫生是沒有辦法替患者選擇治療方案的,能選擇治療方案的只有患者本人和家屬。
而醫生是要把所有可行的治療方案都與病人講清楚的,看病人自己選擇哪種。
如果病人選擇相對保守的方案,那姜萊嘴皮子磨破了也沒用;反之如果病人自己選擇冒險,那他袁正帆就再是個超級強硬保守派,他也得硬著頭皮做同期手術。
果不其然,底下袁正帆嚴肅的表情中竟然讓人能隱隱約約看出有幾分無語。
袁正帆把桌子上的病歷往自己的資料夾裡一收,擺擺手,示意差不多可以散會了。
肝膽外的袁主任今天非常的無語,提問了普外科易祖深的學生,結果學生不好好回答問題,還把問題扔回來跟他說“主任主任,你這個問題是沒有意義的哦”。
易祖深人不是挺正經嚴肅的嗎?怎麼學生是這個調調。
不過這份資料整理的是挺好的,袁正帆臨走前還沒忘給資料帶上。
袁正帆帶著肝膽外的醫生們回到肝膽一,結果手底下的人就竊竊私語道。
“欸?今天那個是不是傳說中你們八年制的那個實習生?”
“好像是她,不是說她在急診實習嗎?怎麼跑普外科去了?難道她已經定科了?”
“不清楚,誰知道呢,要是真定科了,那這普外科下手也真夠快的,人家這才實習剛輪不到兩月,一個科室都還沒出科呢就給人搶過來了。”
“哈哈哈,急診的朱主任不得氣死了,聽說這個實習生可是他親自帶的,他可喜歡了,這人還在急診,就定了普外科。”
平時鮮少八卦的袁正帆這才聽說了姜萊的事蹟。
八年制滿績選手,臨床能力極強,至少在急診表現出來是這樣的。
袁正帆又翻了翻順過來的那份資料,心裡對姜萊的認可多了幾分,確實能看出是個基本功非常非常紮實的好學生。
但是她那回答算什麼東西?投機取巧!!!
想到這,袁正帆氣得把手中的資料扔到了辦公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