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時潘文玉的聲音都有些打顫。
身為醫學生的她雖然總是在學各種癌症也在接觸各種各樣的癌症病人,看似好像已經對癌這個字免疫了。
但是真當有親朋好友得癌的時候,才會意識到,癌是個可怕又殘忍的東西。
姜萊什麼也沒說,只是給潘文玉遞了一張面紙,然後默默地換衣服。
這種時候,什麼樣的安慰都是無效的。
即使她知道,說點像“說不定是早期呢,如果是分型很好的腸癌的話,預後很好的”。
像這樣的話,只是給病人家屬製造一層虛幻的希望泡沫,一旦泡沫被吹破,病人和病人家屬會更加的絕望。
即使潘文玉是醫學生,也是未來的醫生,但此刻她的身份便是病人家屬。
她不希望文玉因為自己學過的醫學知識而太過於悲觀,但她也不希望文玉太過於自欺欺人導致最後悲傷加倍。
“文玉你吃午飯了嗎?”
這才十二點多,潘文玉肯定是剛下班回來,大機率飯都沒吃。
“沒有,我接到電話就趕緊回來放東西找你了,萊子你昨天上的夜班,才休息沒多久,但是我真的好害怕,我也不知道該幹什麼,萊子你懂得最多了,你陪我一起去好嗎?”
說著,潘文玉鼻子一酸又想哭。
看得姜萊心裡十分不是滋味。
要知道潘文玉一直是非常沉著冷靜的性格,以前實驗課上,和她一組做實驗,潘文玉簡直是最佳資料組。
她記錄資料又精準又詳細,平時學習生活上也是計劃得井井有條。
像現在這樣手足無措到失態,姜萊還是第一次見。
她拍了拍潘文玉的背,“好啦,我衣服都換好了,怎麼可能不樂意陪你去。”
“我們先去旁邊街上買點吃的,就吃麥當勞怎麼樣?”
潘文玉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不想吃。
“哎呀,你沒吃午飯我也沒吃啊,走走吃麥當勞,而且我去的話,不提水果是不是有點不太禮貌。”
被姜萊推著出門的潘文玉說,“不用你買水果,是我要你陪著去的。”
“文玉,咱倆不好了嗎?我這是拜訪同學朋友家的長輩,我要是不帶果籃去,被我媽知道她能給我頭罵掉。”
姜萊拎上自己的小包,推著潘文玉趕緊往門外走,“走了走了,去麥當勞吃薯條。”
現炸的薯條酥酥脆脆,美味的漢堡汁水四溢醬料豐富,充足的碳水和鹽分能夠讓人的心情很快平復起來。
起碼現在潘文玉沒有一到宿舍時那樣魂遊了。
拎起在水果店買的新鮮果籃,姜萊和潘文玉兩人打車前往首醫。
其實前不久她和曹亞坤老師出120時才去過首醫的急診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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