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種高能量撞擊後外表沒什麼受傷的病人,首先肯定要擔心的就是器官破裂大出血。
但是剛剛給陳三友量的血壓是正常的。
不過這也說不準,對於這型別的病人,血壓是動態變化的。
可能前幾分鐘血壓還算正常,結果沒幾分鐘,出血量驟增,情況迅速惡化。
很顯然林璇師姐也想到了這一點。
雖然她覺得面前這人不像是有內臟出血的樣子,但還是隔了十分鐘左右又給兩人都量了一遍血壓。
這一次,兩人依舊都是正常的。
相較於陳三友,反而是梁觀瀾因為頭被撞到出血,血壓相對低一點。
林師姐覺得他可能暫時沒什麼事,至少以救護車上的條件,查不出來他有什麼問題。
但看著小師妹依然揪起的眉頭,林師姐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既然不放心就自己去給他查查體,反正離回到醫院還有一段路程。
坐在那緩了一會兒終於緩過來的梁觀瀾睜開眼,摸了摸自己頭上的包紮的傷口。
幾塊紗布精巧地疊在一起,貼在他的傷口上,剛好給傷口壓住止住了出血。
而且加壓力度剛好處於能止住血但是壓起來又不痛的程度。
雖然梁觀瀾不是學醫的,但是他家裡有個學醫的弟弟。
依稀記得上次他手不小心受傷,他弟弟給他包紮的那個,簡直可以說是把他往死裡整。
包紮得醜就不說了,還非常的隨意。
止血?用力按按就行。
問就是包紮有效就行,其他不重要。
就這梁硯修還是在國外頂尖醫學院上學的醫學生呢,要他說,這個世界醫療完蛋了。
梁觀瀾又摸了摸自己頭上的紗布,其實國內醫療也沒有完蛋,至少北協的急診醫生包紮水平還是相當可以的。
他的目光落向姜萊的臉上,她看起來似乎比梁硯修還小一點,不像是已經工作的醫生,反而更像是還在上學的學生。
對於他這個頭被撞到的病人,她倒是不怎麼關心,反而她似乎是更擔心另一個看起來比他還要活蹦亂跳的。
剛剛另一個醫生不都給他檢查過了嗎?這人沒什麼大問題啊,她在擔心什麼?
梁觀瀾有些想不通,但他不是學醫的,也搞不清楚裡面的門門道道,便沒有出聲打擾,只是坐在一旁默默地觀察著她的動作。
姜萊對於每個病人,總是會往最壞的可能性去考慮。
她覺得,樂觀的心態固然重要,但是提前想好各種最壞的可能性,做好預案,在意外發生時才不會手足無措。
畢竟在臨床上,每一次意外都是人命關天,謹慎點更好。
像是陳三友這個病人,她固然可以往最好的可能性去想,陳三友就是傳說中的地下老祖宗發力了,頭都磕爛了,被車撞飛那麼遠,依舊是一點事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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