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手正舉著手臂的易祖深出現在了他的身後,咳了兩聲。
“咳咳。”
很顯然兩人雖然是上下級關係,但是平時關係應該還不錯,牛軍廣看到易祖深,還笑著跟他說。
“易主任你看這倆小同學,太老實了,這都七八點了還不回學校,是不是主任你平時嚴格過頭了,給小同學嚇得下班都不敢下班了。”
易祖深抬了抬眼皮,掃了他一眼,“我喊過來的,你想下班嗎?想下可以下。”
“哈哈哈,主任你說笑了,我和這兩位小同學一樣,熱愛工作。”
牛軍廣這下和兩位實習的小同學一樣老實了。
易祖深的目光在姜萊和季周兩人之間打量了許久。
讓誰來拉鉤呢?
姜萊雖然看起來比較聰明,但是沒有拉過鉤,現在前面手術還挺緊急的,要是拉不好耽誤手術可不太好。
另一個最近一直出現在他們科室裡的男實習生,看著有點蠢,平時拉的也是一般般,但是平時還是經常拉的,比較有經驗。
穩妥起見,易祖深決定讓季周先拉,等手術最危險的時候過去了,再換姜萊。
到時候手術輕鬆不少,他還能教姜萊點東西。
易主任覺得自己計劃的很完美,他指了指兩人。
“去洗手換衣服,待會兒那個誰,你來拉鉤,拉不動換人。”
被點到的季周神經瞬間緊繃了起來,給易主任拉鉤可不是個輕鬆活。
倒不是說拉鉤要求高,相反,給易祖深拉鉤,隨便拉拉他就能做。
但是拉得特別差,或者手抖影響手術,那麼可怕的易主任就要罵人了。
僅僅是拉鉤水平一般的話,易主任一般只是在手術間隙用目光表示嫌棄。
這一招現在已經傷害不到趙陽洋和鄭鵬了,但是對季周來說,壓力還是很大。
每次他給易祖深的臺子拉鉤,他都要緊張到差點滿頭大汗。
為什麼是差點,因為不能真出這麼多汗,出汗太多自己沒發現巡迴老師也沒注意的話,要是被易祖深看見,是要被嘲諷的。
“年紀輕輕就體虛,拉不動就下去,省得在臺上出汗汙染手術區。”
反正每次季周都覺得給易祖深拉鉤壓力山大,但他還不能往外說,不僅不跟同學說,回家也不跟爸媽說,因為他好面子。
在普外科實習的壓力,盡數被他一個人打碎牙往肚子裡咽。
和季週一起洗手時,姜萊注意到季周的表情似乎有些奇怪。
怎麼感覺他好像壓力很大的樣子?
姜萊想起剛上臨床實習的時候,聽說的普外科的八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