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媽坐在座位上,一邊扇風一邊斜眼打量著姜萊。
姜萊穿的一身淺粉短上衣,下著時尚新穎的微喇牛仔褲,柔順輕盈的長髮披在身後,後腦勺戴了亮晶晶的水鑽髮卡,露出耳朵上幾顆亮亮的彩鑽耳釘,整個人亮眼又吸睛,活脫脫從雜誌上走下來的時髦模特。
張大媽看著姜萊就覺得哪哪都不順眼,哼,哪家好閨女穿成這樣,嘴巴又厲害得要死,一看就不是個好的。
沒過多久,火車就開了。
姥姥伸手摸了摸姜萊後背的長髮,替她將亂了的幾縷髮絲理順。
“萊萊,不睡覺了嗎?”
“現在有點睡不著了,在下面坐一會兒。”姜萊盤腿坐到姥姥的臥鋪上。
“不睡就吃點零食,帶了那麼多,你要是一樣都不吃豈不是浪費糧食。”姥爺還在跟剛剛和姜萊的拌嘴賭氣,說話聲音還有些冷硬。
張大媽的女兒年紀看起來和姜萊相仿,也是帶著大包小包的行李被褥,應該也是剛上大學的學生。
女孩皮膚黑黑的,個子矮矮的,比姜萊還瘦一圈,一直在默默地收拾著行李,看起來沉默又老實,和她那個大嗓門的媽截然不同。
姥姥看得有些心疼,她最見不得孩子受苦了,抓了幾包零食便往女孩手裡塞。
“姑娘,拿著吃呀,別客氣。”
女孩有些受驚,無措地看向自己母親那邊。
張大媽嗓門依舊很大,“給你你就拿著,快點吃。”
即使張大媽開口,女孩的表情依舊小心翼翼的,她看向姜萊。
剛剛她媽媽才和這家人起衝突,而且又是她媽媽的不對,她有點害怕惹姜萊生氣。
姜萊看著她帶著怯懦的眼神嘆了一口氣,伸手在包裡又抓了一把糖果遞過去。
“你也是去上大學的嗎?去哪裡啊?”
“北京,首都師範。”女孩的聲音很小,再加上火車上很吵,要不是姜萊耳朵靈,差點都聽不見。
“我也去北京呢,我叫姜萊,你叫什麼名字。”反正無事,姜萊主動和女孩攀談起來。
“張小燕。”女孩的頭微微低著,許是因為不習慣和陌生人講話,臉色有點泛紅。
一旁的姥爺加入話題,“師範好啊,教書育人那可是一件光榮的事情,姑娘真不錯啊。”
姥爺的誇獎讓張小燕臉色更紅了,頭埋得更深了。
姥爺正準備多問幾句,張大媽便扯著嗓子吼,“張小燕,你還不上去躺著,老孃買這臥鋪可是花了大錢的,你這死丫頭敢浪費我饒不了你。”
被打斷的姥爺看向張大媽,收穫的卻是張大媽的一記瞪眼。
姥爺無奈之下只得扭頭不看向她,他和姥姥都最怕這種不講理的人了,要不是姜萊嘴皮子利索,他們還真拿張大媽沒辦法。
呂懷德看著面前吵吵嚷嚷的人,搖了搖頭,低頭繼續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
火車上的時間說快也快,說難熬也難熬,一轉眼就到了午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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