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稱為小杜的年輕醫生個子瘦長,長相不像個醫生,倒是更像電視裡的科學怪人,劉海留得有些長,戴著副黑框眼鏡,由於常年不見陽光,皮膚有些慘白。
姜萊偷偷瞥了眼他的胸牌,杜清河,實習生。
哦吼,原來和她們一樣還都是醫學生呀。
北醫好像也是有八年制的,聽潘文玉說,其實很多本地的孩子學醫都會優先考慮北醫,說是北醫的附屬醫院更多更好留院就業。
這都已經晚上九點多了,這位小杜醫生還沒有下班,眼瞼下還可見淡淡的青黑色。
看來北醫的急診實習也難熬啊。
想到自己下週即將開始的為期三個月的急診實習生涯,姜萊在心裡默默地為自己加油打氣。
杜清河的目光掃過姜萊四人,他突然開口問道,“那個病人你們誰救得。”
這種情況姜萊自然不會主動說,是我是我就是我。
而王莉覺得這人就是被派來監視她們的,對他也沒什麼好態度,王莉沒好氣地說,“你管誰,我們小天才的事情你少管。”
杜清河的目光在四人之間緩慢地流轉,最終停留在姜萊身上。
“是你,是你救的。”杜清河的語氣十分肯定,堅定的像是他在現場看到姜萊救人了一番。
“為什麼這麼說?”姜萊有些疑惑,難道她臉上有寫著人是我救的嗎?
杜清河指了指她的膝蓋,“這裡,心肺復甦得跪在地上,你褲子髒了。”
姜萊聞言低頭看去,發現牛仔褲的膝蓋處真的沾了些灰塵,因為是深色的牛仔褲,所以看起來不是很明顯,再加上大家在現場受到驚嚇,或多或少都亂糟糟的,這點髒汙姜萊也就沒注意到。
杜清河的聲音冷冷的,要姜萊來形容的話,就是有點人機,整個人都很像動畫片裡的那種反派瘋狂博士。
這位瘋狂博士沒繼續跟她們幾個閒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走到一旁的開始寫病歷。
潘文玉突然猛地一錘手,低聲說道,“我想起來了,北醫的杜清河。”
“這是我從我爸那裡知道的,北醫的杜清河,天才外科醫學生,現在好像是八年制實習的最後幾個月,等他最後一年把論文寫完就畢業了。”
啊,博士在讀啊,那確實是瘋狂博士,幸好不是碩士在讀,瘋狂博士聽起來就很瘋狂,而瘋狂碩士聽起來像上學上瘋了。
潘文玉的訊息很是全面,她還不斷地向大家透露著自己知道的訊息,“聽說他剛上臨床實習三天,就作為主刀做完了一臺闌尾炎手術,雖說當時那臺手術比較簡單,但是那可是隻上了臨床三天的實習生啊。”
“我去,這麼厲害。”王莉猛地一拍大腿,扭頭看向了在一旁寫病歷的男生,“看不出來啊,有點像病秧子。”
姜萊倒是沒有太驚訝,剛剛杜清河能短時間內根據她腿上一點點不起眼的汙垢立馬判斷出是她做的心肺復甦,就證明他這個人的觀察力一定很強,即使是很小的細節也會注意到。
這樣的人,是很適合當外科醫生的。
善於觀察,善於判斷,而醫學又是一個需要觀察總結辨別的學科,這樣的人當醫生,水平都不會差。
“聽說現在雖然還是個實習生,但是已經能夠獨立主刀很多難度比較高的手術了。”潘文玉聲音壓得很低。
“他在醫學界可有名了,我爸和其他老師討論時聽說的,說是近些年難得一見的天才,這樣的學生各家醫院應該都會搶著要的,就是不知道他會去哪家了。”
聽見這裡的王莉有些不服氣,“就這病秧子樣還天才醫學生,他能有我們萊子天才嗎?不信,在我這裡,萊子天下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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