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沒喝酒心情不好？”空在她對面坐下，隨口問道。
卡娜抬眼看了他一下，搖搖頭，沉默片刻才低聲開口：“我已經參加三次S級考核了，三次都失敗了……你說，我是不是根本沒有當魔導士的天賦？”
空愣了一下，隨即指了指不遠處正跟瓦卡巴吹噓當年戰績的馬卡歐：“照你這麼說，公會里這些沒成S級的大叔，都沒天賦？”
“我不是那個意思！”卡娜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我有必須成為S級的理由，不能成為S級，就不能……”她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眼圈微微發紅。
空這才恍然大悟。卡娜的父親是吉爾達斯，妖精的尾巴最強魔導士。
但吉爾達斯跟卡娜第一次見面時竟沒認出自己的女兒，這也讓卡娜不敢開口說出自己的身份，覺得只有成為S級，才有資格成為吉爾達斯的女兒。
哎呀呀，這時候就該讓圓夢大師、提瓦特第一牛馬、空上線了。
空整理了一下思路，換了個語氣說道：“你想成為S級，是想向某個人證明什麼？”
卡娜沉默了良久，才輕輕“嗯”了一聲。
“為什麼覺得成為S級才能得到認可？”空看著她，“有時候認可一個人，未必只看實力。”
“可是他很強！”卡娜突然有些激動，聲音都提高了幾分。
“如果我成不了S級，根本沒資格站在他面前！你才加入公會幾個月，就能單獨擊敗六魔將軍的眼鏡蛇，你這種天賦強大的人是不會懂的！”
空沒反駁，只是問：“那你瞭解那個人嗎？”
卡娜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話來，眼神里閃過一絲茫然。她確實不瞭解吉爾達斯，除了“最強”這個標籤，她對這個父親的印象就是對納茲和公會里的其他孩子很好。
空沒再追問，安靜地吃起晚飯，看著仍有些鬱鬱寡歡的卡娜。輕聲道：
“雖然不知道你想向誰證明自己，但我能看出來，你其實並不太瞭解那個人。或許他並沒有你想的那麼高高在上，也別把自己看得太低了。”
他頓了頓：“憧憬，有時候是距離理解最遙遠的距離。”
卡娜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沿，嘴裡反覆呢喃著那句話：“憧憬是距離理解最遙遠的距離，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
卡娜的眼神里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空放下手中的叉子，認真地看著她：“如果一個人不認可你，不會因為你當上S級魔導士就突然認可你這個人。他認可的只是‘S級魔導士’這個頭銜，而不是你本身。”
他頓了頓，舉了個例子：“就像納茲，你覺得他會因為格雷成了S級，就像怕艾露莎那樣怕他嗎？到時候該吵還是得吵，該打還是得打，有時候可以稍微直球一點，說不定會有意外收穫。”
“我……”她張了張嘴，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松動了。
空沒再繼續說下去，有些話點到即止就好。
卡娜沉默了許久，才輕輕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謝謝你。我……我會好好考慮的。”
說完，她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徑直朝著公會大門走去。
空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端起杯子喝了口橙汁，心裡暗自嘀咕：希望這些話能有點作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