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們不說了。”
舟舟放下車簾看了看幾人最後坐到穆阮身邊,乖巧道。
“孃親,舟舟跟爹爹妹妹不一樣,你別把舟舟趕走。”
穆阮把兒子抱住,衝宋玄翊冷哼。
“宋玄翊,管好你的嘴,看在孩子面上才讓你在此,否則馬車裡沒你的地。”
“阮阮,我知道了。”
宋玄翊老實地應聲,穆軟對此不由得在心裡罵人,狼人一個,裝什麼老實人!
一行人走走停停,每日不管是路過縣城還是小鎮,穆阮都會停下帶孩子走走看看,有時遇上好玩的地方會停留一兩日。
雖是在趕路,可舟舟精神頭一日比一日好,小臉上依舊沒什麼肉,可氣色比剛出門時好了很多。
孩子玩得高興,每每望著他們開心的笑容,穆阮心裡也跟著開心。
一路上,宋玄翊除了偶爾帶兄妹兩人騎騎馬,他幾乎是捨棄了馬匹,日日鑽在馬車裡陪孩子,有時會慫恿兩個小傢伙對穆阮說一些哄人的話。
他沒做什麼越矩之事,只是用行動默默關心著,吃飯時親手盛的一碗湯,在荒郊時遞上的水壺,亦或是在客棧裡讓人送來的一桶熱水。
二十來日的相處,孩子們對他越發喜愛跟依賴,穆阮依舊對他沒有好臉色,可有些地方在不知不覺中發生了些許變化。
譬如習慣了他的存在,有時雖還是會覺得礙眼,可馬車裡不會因為多了他而感覺到擁擠,反而是有時候孩子們因為些小事找她,她會下意識地讓他們找爹去。
結果就是父子幾人開開心心地解決,孩子們對此高興,穆阮也落得個輕鬆。
又是一處客棧裡,穆阮將隨行的沈小花跟蘇七打發去歇息後,獨自望著兩個熟睡的小傢伙陷入沉思裡。
感覺到了對宋玄亦態度裡的細微變化, 她仰頭長呼了一口氣,不願對此去多想。
儘管他的態度很明確,也能看得到他的改變,可人心是最難測的東西,真心更是瞬息萬變。
拋開那讓人厭惡的身份,用京城眼高於頂之人的話來說,自己只是個渾身散發著銅臭味的鄉野女子。
高宅大院已經要了母親的命,她不願意步母親後塵,更不想自己的孩子去面對骯髒的後宅之爭。
外頭夜色正濃,穆阮輕手輕腳走出房間,轉身躍上房間的屋頂。
坐在上頭望著懸掛在天空的月亮,雙手托腮放空思緒。
對於自己的現狀,穆阮其實很知足了,有兒有女,還有師父,這些都是她的親人,待把母親的仇報了,她就不用再揹負仇恨帶著孩子好好生活了。
沉思間,突然摻雜著酒味的熟悉的氣息靠近,一道身影落坐在她身旁。
“阮阮。”
宋玄翊一聲輕喚:“孩子呢?”
“睡了。”
“ 為何不好好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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