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佑堂打量了穆阮半晌,沉聲道:“你還在怪當年下人將你弄丟的事?”
不等穆阮開口,沈佑堂又道:“關於當年之事,將你迷暈丟棄之人交待,是你娘在世時開罪於她,她懷恨在心將你丟棄報復你娘,等府中之人前去尋找時,你已經不見了蹤跡,當時多半人認為你已經葬生獸腹。”
“那人此時在何處?”
“膽敢殘害沈家大小姐,實屬該死,我已將人杖斃,丟去了亂葬崗,此時恐怕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穆阮冷眼看著他,冷聲道:“我孃親待人和善,何事讓那婆子如此懷恨在心?一個下若背後無人,她敢如此行事!”
“你在質疑我的決定?”
“不錯,”穆阮不否認:“當初就算你不是吏部尚書,可也是個聰明人,相信一個婆子的片面之詞就不再追查此事,杖斃一個婆子就將所有責任往我死去的孃親身上推。”
被人如此質疑,還當面指責,沈佑堂一聲怒吼。
“沈青蕪,你反了,我說了與他人無關就與他人無關,對為父如此態度,就不怕我讓人好好管教你?”
望著崔鬍子瞪眼睛的沈佑堂,穆阮平靜冷笑:“路上要命的刺殺我都過了,你管教怕什麼,難道直接要我命不成!”
“青蕪!”
劉氏急急插進話頭:“這是你父親,身為子女就算對他不滿也不能如此忤逆,你少說幾句。”
他說罷又轉眸看向沈佑堂,溫聲細語道:“老爺,青蕪長在鄉野,不比京中閨閣小姐懂事知規矩,她不懂規矩妾身好好教就是了,你莫要生氣傷了身子。”
劉氏的話乍一聽去是在勸和,可字裡行間都是在說她的不是,將自己往腳下踩。
不過這不是主要的,穆阮看向她的眸光冰冷森寒。
“我從未說過我長在鄉野,你是如何知曉的?”
“我猜的,”劉氏面不改色道:“城裡人家都會讓孩子學規矩,只有鄉野之人才不重視這些,不過你這孩子在懷疑些什麼呢?”
沈佑堂看穆軟的目光裡是極度的不耐煩跟嫌棄,他冷聲呵斥。
“既然回來了就規矩點,你母親會安排人教你規矩,好好學,莫要給我丟人。”
“我母親?”
穆軟冷冷盯著劉氏,沈佑堂沉著臉:我不管你如何想,按規矩來你得喊她一聲母親。”
“老爺,”劉氏一副體貼的模樣:“青蕪剛回來,一時對我喊不出母親,求老爺對她寬恕些,這聲母親待她想叫時再叫。”
她說罷轉頭對穆阮露出慈祥的笑容:“青蕪,母親不逼你,此處以後就是你的家,母親等你想喊時再喊。”
“沈青蕪,到了此處就收起你的鄉野做派,莫要辜負了你母親對你的期待。”
看著劉氏的做派穆軟只覺得虛偽,叫仇人做母親,簡直是對母親這個稱呼的不尊重。
“給我安排住處。”
穆軟不想跟他們多扯,只想找個地方安靜安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