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說出如此顛倒黑白的話已經讓人想動打人,沈佑堂還相信了她的說辭,穆阮被氣笑了。
“你們真是沆瀣一氣,如此顛倒是非的本事,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不給兩人罵人的機會,穆阮繼續嘲諷:“沈佑堂,你就如此能力,是如何坐穩吏部尚書一職的?被害人輕易成為施害者,若你主導案子,會造成多少冤假錯案?”
聽了這麼多,李太醫站在那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萬萬想不到出來一趟竟然見到了別人斷家務事。
這沈大小姐,果然跟傳言一樣目無尊長。
可她的尊長,也讓人深感意外,堂堂一部尚書,竟會如此糊塗,自己剛回來不久的嫡女若不是體質特殊,很快就會毒發身亡。
可他對此非但沒有安撫,還聽信她人讒言,反手就將人說成是嫁禍。
都說父慈子孝,有如此父親,難怪沈大小姐要直呼其名,沒父慈,哪來的子孝!
今日如此簡單之事,一眼看去就是後宅女人爭鬥常用的伎倆,可沈大人竟然如此......
李太醫落在沈佑堂身上的眼神,瞬間多了幾分鄙夷。
自己一個太醫都看出了此事的真偽,可身在權力中心,有著七竅玲瓏心的人卻未看出,真不知他是真沒看清還是在裝傻。
“沈青蕪,這是你父親?”
劉氏一副委屈又語重心長的樣子望著穆阮:“身為女兒,指著父親鼻子大罵,如此是要被天打雷劈的。”
穆阮寒眸冷冷掃過兩人,目光最後定格在沈佑堂身上。
“好一個天打雷劈,若天雷開眼真要劈人,最先劈的也不是我,自古先有父慈才有子孝,上樑端正下樑才能筆直,你做初一我自然要做十五。”
看沈佑堂氣得甚至完全說不出話,劉氏怒道。
“沈青蕪,身為兒女,哪怕父母再有過你也不可如此對待,你此舉是極度不孝,是要……”
“啪”的一聲脆響耳光打斷了劉氏的話,接踵而來的是穆阮冰冷如霜的聲音。
“劉氏,你算什麼東西?一個顛倒黑白之人,你有何資格站在道德最高點來指責我?”
劉氏捂著發疼的臉頰,猩紅著眼眶死死盯著穆阮:“我是你嫡母,你敢打我!”
“我親爹都罵,你一個小妾上位的假嫡母算什麼東西?”
“反了,逆女,你真是反了!”
沈佑堂終於發出了聲音:“敢指著為父大罵,敢對嫡母動手,你還有什麼做不出來?”
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穆阮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弒父我不會,但可以試試大義滅親,畢竟弒父是道德的淪喪,會受人唾罵指責,而大義滅親正好相反。”
此話一齣,沈佑堂身子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定住,大義滅親,她已經想到了那一步……
李太醫目光在幾人身上不停地轉動,他今日見到的所見真是讓人歎為觀止。
看沈尚書目瞪口呆的模樣,估計做夢也想不到大義滅親幾個字會從自己女兒口中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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