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捧著茶杯,兩手微微顫抖,昏暗的眼睛打量著穆阮時有亮光在閃爍。
長得細皮嫩肉,衣裳面料是上等錦緞,渾身氣度不是唯唯諾諾樣,看來這些年她在外頭過得比在府中時還要好,小姐在天之靈也該放心了。
望著婆子眼裡閃爍的亮光,穆阮溫聲道:“吳嬤嬤,我有問題想問你。”
“小小姐,有什麼想問的,老奴一定知無不言。”
“好,娘身邊的人人品不會差,手腳不乾淨你說不是真的,那個被打殺的嬤嬤是不是被冤枉。”
“小小姐聰慧,張嬤嬤的確是被冤枉。”
吳嬤嬤微微嘆了口氣,小姐剛走劉氏就上位,我們是小姐身邊的老人,自然對此事有成見,見她心中有怨。
她覺得我們會對她不利,若是直接將人遣走別人會覺得她故意針對。
就想出了栽贓陷害,光明正大把張嬤嬤打殺,同時還有幾個親近之人以各種由頭獲罪,被打殺或被髮賣,還給小姐扣上一個御下不嚴的罪名。
穆阮眼神凌厲,手上拳頭緊緊握起,她們都是被冤枉的,那些莫須有的罪名不過是劉氏在剷除異己。
深深吸了幾口氣緩解心中怒火,她眼神落在張吳嬤嬤腿上。
“你的腿不是摔的?”
穆阮雖在問話,語氣卻格外肯定,吳嬤嬤摸了摸跛腳的那條腿。
“小小姐聰慧,老奴這條腿確實不是摔的,是生生被打斷的。”
穆阮一陣心驚,她想過是有人故意製造的意外,卻沒想過是被人生生打斷的,她眼中寒意往外滲。
“是劉氏動的手?”
“不是,是老怒自己親自打斷的。”
“這是為何?”
吳嬤嬤嘆了口氣,盯著穆阮的眼睛滿是心疼。
“小小姐,小姐離世後她身邊的人相繼被打殺被髮賣,轉眼只剩老奴一個人,知道她們離開的原因,老奴自知逃不過劉氏的毒手,小姐在為數不多的日子裡早就把賣身契歸還於身邊的人,賣身契在手老奴已是自由身。”
“那你為何不走?”
“老奴也想走,可小小姐那時年幼,親爹不疼,親孃又剛離世,你是小姐唯一的血脈,若老奴離開你在府中的日子不知如何難過,就算老奴在也改變不了什麼,但至少有人真心待你,府中無人疼愛,還是劉氏的眼中釘,老奴想著要不要把你偷偷帶離那個地方,計劃正要實施之際,劉氏提前動手了,小小姐經不在,劉氏不可能放過我,在尋找小小姐的途中,老奴自己用石頭砸斷了腿,藉著殘肢斷腿無法再伺候的說辭,沈大人准許我離府回老家。”
即使已經猜到她們沒離開的緣由,可經過當事人的嘴巴說出來後,穆阮只覺得心裡堵得慌。
她們原本可以離開,卻因為她留下,最終喪命於劉氏之手。
不殺伯樂,伯樂卻因自己而死,唯一的倖存者還是自己砸斷腿才得以成活。
若是以前穆阮覺讓劉氏不得好死就行,那現在她想將她千刀萬剮後再挫骨揚灰。
她看著眼淚尚未乾涸的老嬤嬤,這是孃的忠心之僕,本來可以一走了之,卻為了她生生把正常的腿折騰成這模樣。
忍過鼻頭的酸澀之感,穆阮緩緩開口。
”。的價代有應出付會定一氏劉,心放你,嬤嬤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