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你就受著。”
宋玄翊言罷不再作聲,聽著只有鞭子揚起的“咻咻”聲,還有鞭子打在皮肉上的沉悶聲。
殷默庭咬牙閉嘴不讓自己呼痛,他額前一開始的薄汗變成豆大的水滴順著臉龐滑落,臉色也漸漸變得蒼白。
他依舊咬牙一聲不吭,若是他喊停不再承受鞭打,也許宋玄翊會停手,可他沒有出聲,只是默默地忍受著。
已經下過決心,只要不死無論做什麼他都不退縮, 鞭子打得是真疼, 可離死還差得遠。
更何況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施鞭者的力道已經收斂了不少,方才他動手時的那聲小子,不是同僚互稱的殷將軍,亦不是客氣疏離的殷大公子,而是長輩對後輩的稱呼。
他將自己當後輩,這就證明了自己的堅持是正確的,這條路跟方法是對的,不需要更改方案。
還有鞭鞭見肉的鞭打,是他的試探,他肯對自己動手,多少是有點滿意的。
若是不滿意之人,他直言相告就行,而不是冒著被他人說閒話的風險,讓自己上門挨頓打。
殷默庭忍痛沉思間,宋玄翊已經住了手,他看著後背衣衫襤褸,鞭痕交錯,腰部略微微彎下的人,將手中鞭子往桌上一丟。
這小子骨頭是真硬,說只要不死就能任由處理的話,可信度還是很高的。
心裡如此想著,嘴上卻厲聲問。
“小子,你服不服氣?心底可有怨言?”
殷默庭深深吸了兩口氣緩解後背的疼痛後,認真道。
“世叔疼女兒才會如此,這頓打我心服口服,心底沒有半分怨言。”
若是他人殷默庭不會讓人對自己動手,可宋玄翊不是別人,他是未來的岳丈,自己拐走他疼愛的女兒,被打一頓不算什麼。
身為一個疼愛孩子的父親,他此舉看似無禮,卻不讓人厭恨,反而能讓人更理解,一個父親對女兒的不捨跟操心。
要是自己女兒以後被人拐走,若動起手來,只怕自己下手比他更狠。
看疼得一頭冷汗了還說對自己沒怨言的殷默庭,宋玄翊眼中似有什麼東西劃過,他緊緊盯著人。
“你所言當真?真對我毫無怨言?”
“當真。”
殷默庭臉色雖有些蒼白,但神色格外認真,他微抬手做出發誓的手勢。
“我對世叔無怨言,但凡若此言違心,就讓我殷默庭此生娶不到媳婦。”
當場發誓,還用娶不到媳婦的話作為懲罰,宋玄翊知道他為何來此,也知道願意讓自己動手的目的是什麼。
如此誓言,宋玄翊有些想笑。
如此正直,做事踏實之人,外在又生得那般好,氣質更是有著絕大多數人沒有的陽剛之氣,如此少見之人,也難怪自己那個挑剔的女兒會看上。
看宋玄翊不語,殷默庭出聲詢問。
“不知世叔可信我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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