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對你兒子趕盡殺絕嗎?”裴沐時頭也不抬,用筆在年報上做著標記。
“瘋了嗎?虎毒還不食子呢。”青酒覺得,天下就沒有父親會斬殺自己兒子的。
裴沐時終於抬眸看他,“難道你不知道,皇家沒親情嗎?”
那個位置,可是踩著親人的骨血坐上去的。
所以,他從不羨慕高位,因為手上沾染的鮮血,足夠午夜夢迴之時的一聲聲索命。
“可皇上不還是在護著三皇子嗎?”這足以說明,對方還是有父子親情的。
“這不就說明問題所在了嗎?姐姐哪裡有兒子重要。”裴沐時並不懷疑宣承帝對長公主的敬重,但和兒子相比,終究是差了那麼一點。
青酒明白了過來,原來長公主是對方權衡利弊之後被放棄的一方。
當然,也說不上放棄,只是沒有給她討回公道而已。
“屬下知曉了,這便去尋錦王的麻煩。”青酒覺得,只要自己做得足夠隱秘,對方就發現不了他。
裴沐時卻頭也不抬的來了句,“你若想找死的話,便去尋他麻煩,錦王可不像晉王那般愚蠢,他變態著呢。”
畢竟是相伴多年的隨從,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去送死。
“那我不去了。”青酒坐下,繼續吃著糕點,“主子,你為何突然要促成傾城郡主和季小侯爺。”
“因為只有他們鎖死了,蕭凜這邊才能求娶順利。”比起季清野,裴沐時覺得蕭凜更適合顧晚鳶,至少人家心底沒有旁的女子。
青酒差點沒有被糕點噎住,還真沒見過這般腹黑的主,所幸的是他要對付的那個人不是自己,否則怎麼被玩死的都不知道。
“閣主,邊關捷報已經送入宮中。”七絕突然出現,很是緊急。
裴沐時點頭,眉頭有些凝重,因為比他預想的晚了一天,“可有何異常。”
“驛卒好像受了重傷,直接昏迷了過去。”這是七絕所瞭解到的資訊。
“馬上進宮。”裴沐時起身,快步離開了暗閣,上了暗巷處等候的馬車。
宣承帝怎麼也沒有想到,竟然會有人刺殺驛卒,所以把整個太醫院的人都傳喚了過來。
可都逃脫不了驛卒生命垂危的事實,他想要問的話,一個字都問不出來。
“陛下,或許駙馬……”桂公公在旁提醒著,覺得他忘記了最厲害那人。
宣承帝經由他一提醒,馬上便反應過來,都怪他,慌了心神,“傳駙馬進宮。”
“不用了,微臣已經來了。”裴沐時大步而入,憑藉著手中的令牌,暢通無阻地進入了安慶殿。
在場的所有御醫,一致把目光投向了他,但除了陳御醫之外,全是疑惑的表情,不知皇上為何會把希望寄託在一生意人的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