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沐時瞬間抬眸看她,“你還好嗎?”
“我沒事啊,夫君為何這般問?”雲初雪的目光,落在了他揪著錦王的手上,眉頭微蹙。
裴沐時反應過來之後,立馬鬆開了手,“聽說你哭了。”
“嗯,話本子裡面的故事太感人了。”雲初雪還從沒看過那麼揪心的故事,愛而不得已經很難了,卻還被夫君滅了自己所有的家人,何其的悽慘。
裴沐時的嘴角一僵,“所以沒人欺負你對嗎?”
“我在自己家裡,誰敢欺負我啊。”雲初雪不解,這整個東跨院,就沒有不敬著她的人。
雲玄硯總算反應了過來,“所以裴沐時,你剛剛以為是本王弄哭的她啊。”
一次兩次也就算了,他這都多少次對自己這個王爺無禮了。
“抱歉,關心則亂,還請錦王多包涵。”裴沐時得知誤會了對方,倒也不扭捏,直接的道歉。
雲玄硯擺了擺手,“無礙,本王已經習慣了。”
反正從小到大,他替二皇兄背過不少鍋,一開始還爭辯,但久了之後他便懶得反駁了,因為壓根就沒有人信。
沒辦法,誰讓人家的母妃是父皇最寵愛的貴妃呢。
這話,聽得人心底有些酸澀,所以雲初雪走了上前,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皇兄別生氣,回頭我罵他。”
“得了吧,你才不捨得。”雲玄硯重新坐了回去,端起桌上的茶喝了口。
難過是自然的,但就算如此,他也不回府。
“回頭我替你問一下祭魂,要不要到你身邊當一段時間的護衛。”裴沐時冤枉人在前,所以在努力的補救。
雲玄硯瞬間揚起了笑容,“真的嗎?”
但很快便就蔫了下去,因為祭魂對他極冷。
“先說了,我做不了她的主,願不願意全憑她說了算。”裴沐時不會強求祭魂做任何的事情,就宛如她當初一定要取這麼一個名字一樣。
關於她的過往,他從來不曾追問,有些傷口表面上看似已經癒合了,其實內裡依然感覺到疼痛。
“我知道,但就算拒絕,也讓她親自來和我說。”如此,他總有辦法說服對方。
裴沐時看了他一眼,“你不去護國公府看看嗎?聽說你那個表弟在外欠了賭債,這會正鬧騰得厲害。”
“不去,本王已經替他收拾了太多的殘局,這一次不願再做那個冤大頭。”以前的時候,他為了讓外祖替自己成事,可是出手幫了他們不少忙,為的就是讓母妃氣惱。
可如今瞧著,不管自己再怎樣假意和外祖他們交好,母妃都不會在意。
她所在意的從來就不是他這個兒子,而是她那個死了的意難平。
而一想到她前些日子不顧一切跳進了池子,還是會覺得心底發怵得厲害。
所以,把人救起來之後,他便直接的離開了,他不願在對方的眼底看到自己有多難堪。
因為不是和自己所愛之人生的孩子,所以母妃看他的時候,總是有著一抹怨懟,覺得是他的存在誤了她的大好青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