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願,但他還是帶著小恩回了宮。
只是在宮門口那,見到了護國公。
“微臣見過王爺。”護國公的目光,落在那個緊揪著雲玄硯衣袖的小不點上。
“外祖。”雲玄硯的語氣,聽著不是很熱絡,但也不冷淡,一如既往的保持著距離。
護國公點了點頭,“這應該便是五皇子吧。”
聽說他這兩日總往裴府跑,難道說,那個位置他不想要了嗎?可知對方是太子的人。
“對,外祖自便,本王還有事要做。”雲玄硯對他的感情很複雜,雖然說他是自己母妃的父親,可若不是他當年阻攔,母妃便不會和相愛之人陰陽兩隔,那自己也就不會出生在這個世上,成為不被期待的那一個。
“可否能向你母妃傳句話,就說你外祖母想她了。”護國公老了,連聲音都顫顫巍巍的。
雲玄硯輕蔑地笑了下,“外祖明知道母妃不願意見你們,又何須強求。”
“可你外祖母身子一日不如一日,總覺得應該讓她多見見。”若是打從一開始,便知道會失去這個女兒,他說什麼也不會阻攔成那般。
“我會轉告母妃,但要不要見,她說了算。”雲玄硯說完抬步越了過去,小恩緊跟在身後,不時的回頭看向護國公。
“三皇兄,那個老爺爺哭了。”小恩抬頭看他,覺得他把人弄哭了,這樣不好。
雲玄硯卻頭也沒回,“那是他自己該受的,問題不在我。”
母妃這些年,總是不願和孃家人見面,他又能怎麼辦?
但他見識到了冷宮的荒蕪之後,心底的某根弦還是動了下。
“你以前就住在這裡嗎?”四處都透風的房子,門口還長滿了厚重的青苔。
像樣的傢俱,更是一件都沒有,全是缺胳膊少腿的。
“嗯。”小恩在破舊的櫃子裡摸了好一會,這才拿出了一個小巧的木簪子來。
“你做的。”雲玄硯看了眼粗糙的做工,眉頭瞬間蹙緊。
小恩點頭,“送給母妃的。”
“你倒是孝順。”雲玄硯摸了摸他的頭,跟隨著他七彎八拐,然後在冷宮後面一個小土堆那站住。
萬嬤嬤拿出了香紙,放在了帶過來的火盆裡。
再看小恩,直接跪了下來,伸手去撥了拔一旁的雜草,然後把殘破的木牌子扶正。
每做一個動作,雲玄硯都覺得有東西在扼住自己的脖子,心底難受得緊。
冷宮棄妃,死後會被丟棄到京郊恩濟莊,無墓誌,無名號,亂墳叢埋。
而這,應該是他們所立的一個小小衣冠冢,以寄思念之情。
雲玄硯長吸了口氣,然後為其上了三炷香。
心底默唸著:娘娘放心,以後我會護著他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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