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女兒,無法身旁盡孝,是為人女最大的遺憾。
“母后不用擔心,祖父的身體很好,夫君前兩日還給他把過脈。”雲初雪見她紅了眼眶,不由得安慰著,“如今兒臣就在宮外,隨時都可以前往探望,你無需憂心。”
“沐時倒是個能讓人安心的,只是如此一來,便要他受累了。”皇后輕嘆了口氣,駙馬做成他這般的,放眼歷朝歷代,還真沒幾個。
雲初雪也心疼他,但還是滿不在乎地來了句,“舉手之勞而已,他不累。”
其實,他要兼顧的事情太多,總是讓自己心疼到不行。
“對,我阿兄能者多勞。”裴星遙傻乎乎地接了句,卻也是事實不假。
皇后為此發笑,倒是和她相談了起來。
而顧晚鳶也逮著了機會,悄悄問雲初雪事情。
“表姐夫送過去的嫁妝,表姐知道嗎?”
“原本不知道的,但他昨晚和我說了,說是他的一點心意,讓你不要多想。”可能是因為,她送顧晚鳶嫁妝,都沒有動用到他私產的緣故,所以他才會另外又送了一份。
“可是太豐厚了,我收得有些不安心。”顧晚鳶糾結著,她的想法和顧老將軍一樣,若是一二十抬,她也就沒有那麼多的顧慮,可如此之多她真的受之有愧。
“你表姐夫他財大氣粗,若你不收才是對他的輕怠,他既然送了過來,便說明他心中有數,也有過斟酌。”雲初雪勸說著她,昨晚她也和裴沐時說過,嫁妝太多,外祖他們會有心理壓力,但他說以他的財力而言,若是太過寒酸倒是顯得他這個做表姐夫的過於小氣,她說不過他,也只能替他們謝過他的好意。
而為此她賠上了一整夜,腰都差點斷了。
顧晚鳶還是覺得不妥,“晗月公主那邊,會不會有話說。”
畢竟她這個妹妹,都沒有得到姐夫那麼多的添箱,反倒是她這個表妹佔了便宜。
“跟她何關,你才是和我最親的人。”雲初雪嗤笑了下,說是妹妹,倒不如說是仇人更恰當一些,畢竟誰家親姐妹如她那般,總想著要自己的命。
顧晚鳶攥了攥錦帕,“可是這樣會不會太招搖了,若是御史臺那邊參奏祖父,很有可能會牽連到姑母。”
“無礙,你表姐夫昨日送嫁妝的時候,可是光明正大送過去的,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說不到外祖的頭上去。”雲初雪當然知道她在顧忌什麼,無非是怕旁人說鎮國將軍府過於奢靡無度,在嫁妝上攀比過盛。
而裴沐時也自然深知這一點,所以讓整個京城的人都看見,嫁妝是自己送過去的,鎮國將軍府沒有來路不明的錢財,更沒有貪墨一說,御史臺即使想要彈劾,也師出無名。
“如此,那便替我謝過表姐夫 ,讓他破費了。”顧晚鳶知道,這嫁妝確實退不回去了,畢竟如此的大張旗鼓,若是將軍府真拂了裴沐時的好意,會讓人誤以為將軍府不領情,看不起商賈之家。
“你出嫁那日,讓蕭大人陪他多喝兩杯便行。”雲初雪打趣著,屋外卻傳來了桂公公的聲音,說是皇上讓她過去御書房一趟。
看來,她入宮的事情,被他知曉了。
“表姐快去吧,別讓皇上等急了。”顧晚鳶催促她,她們的事情往後再說便是。
“嗯,替我看著星遙,她對宮中不熟。”雲初雪起身,隨著桂公公離開。
鳳儀宮和御書房之間,有著不近的距離,由於雲初雪故意放慢腳步的原因,走了將近一刻鐘才到。
“兒臣見過父皇。”依然是循規蹈矩的行禮問安,沒有絲毫的親暱勁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