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今日之前,對方還能在這天牢之中來去自如,如今卻成為了階下囚。
沈辭知道,自己大勢已去,所以頹敗地跌落在地。
他能有什麼錯,只不過是想給自己謀得一個更好的前程而已。
而永寧侯許給他的,可是伯爵之位。
不是沒有想過會有風險,但餓死膽小撐死膽大的,不拼一把又豈知不能行。
只是他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低估了皇上的帝王之術,明明一切盡在掌握,卻還是讓自己在那上躥下跳,宛如跳樑小醜一般供他觀賞。
後悔嗎?有的吧,所幸的是罪不及家人,倒也算是對得起父母。
蕭凜離開天牢之後,長撥出一口濁氣。
心底其實還是很有觸動的,畢竟不管怎麼說,對方都做了那麼久自己的上峰,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沈辭落得今日的下場,他同樣心底不好受,但這都是他該得的。
“蕭大人。”顧晚鳶撩開車簾,喚了他一聲。
“你怎麼會來。”蕭凜迎了上前,但想到自己身上髒汙,又後退了幾步。
“祖父說讓你有空過府吃餐便飯,看你什麼時候方便。”這事其實派下人前來告知便可,但她覺得自己親自前來比較有誠意。
而祖父表面上是請他過府吃飯,其實是有事要和他相談,畢竟如今的蕭府可是和鎮國將軍府鎖在了一起,也就是完全站隊於太子了。
“現在就可以,會不會太過唐突。”蕭凜其實同樣明白其中之意,所以也就不推託。
“不會,只怕會招待不周。”顧晚鳶說著往裡坐了坐,“你要上來嗎?還是騎馬。”
“你等我一下,我先換身衣服再來。”蕭凜說完折返回自己的屋子,簡單洗涮掉身上的血腥味之後,換了身乾淨的衣服出來,前後也就一刻鐘這樣而已。
目的很是純粹,就是為了能和她搭乘同一馬車前往。
“好了嗎?”顧晚鳶打量了下他,不再是錦衣衛的飛魚服,而是他自己的著裝,以暗沉為主,像極了他的個性,冷而疏離。
“抱歉,讓你久等了。”蕭凜坐了上去,目光落在她的頭上,“這簪子你戴起來真好看。”
見她有意戴上自己所送簪子前來,他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
“謝謝!”顧晚鳶說著拿出了一香囊來,“這是回禮。”
他們是未婚夫妻,所以算不上私相授受。
蕭凜驚喜地接過,“特意給我繡的嗎?”
指尖,輕撫著上面的圖紋,心底逐漸的軟和起來。
“嗯,繡得不好,還請蕭大人不要嫌棄。”顧晚鳶低垂著頭,不敢看他,總覺得對方的殺伐之氣過重,讓她有些怯意。
“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很滿意。”蕭凜看著她這般小心翼翼的樣子,眉頭緊鎖了起來,“你好像怕我。”
“有些,坊間關於你的傳言太多。”顧晚鳶很是誠實,她現在對他,確實心有懼意不假。
畢竟旁人口裡的他,一向都殺伐果決,不講情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