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北疆來信。”七絕現身聽雪樓,把手裡的信件呈上。
裴沐時伸手接過,展開閱讀之後,嘴角微微上勾,“北蠻皇庭起了內訌,玄武問是否要乘勝出擊。”
“那主子以為呢?”七絕看著他,如今京城已經下雪,那北疆必定已經大雪封城,正是兩軍休戰之時。
“趁他亂要他命,也未必不是一個一勞永逸之法。”裴沐時手心運氣,讓信件變成粉末。
他一向小心謹慎,機密信箋一般不留。
“所以,主子要前往北疆嗎?”七絕一臉的興奮,因為他也想來一場暢快淋漓的對決。
裴沐時起身,走到窗邊往下看去,然後微蹙了下眉,“或許。”
對於北蠻人,無需過於善良,因為他們的骨子裡便是好戰的,喜歡掠奪他人之物。
“那什麼時候動身。”七絕覺得,自己也該準備起來。
裴沐時偏頭看了他一眼,“留守京城,天一和我去。”
“啊,為什麼不是我。”七絕很是洩氣,還以為可以離京快意一番。
“天一做事我不放心,你比他沉著冷靜一些,更適合留下主持大局。”裴沐時說完直接施展輕功離開,目標是錦王府。
巧匠宗門主比起前些日子而言,氣色好了許多,不再是油盡燈枯之相。
“你究竟是誰?”或許是被關押在永寧侯府的暗室太久,所以才不識裴沐時的身份。
“當朝駙馬爺。”裴沐時伸手給他把脈,身子還是虧空得厲害,需要繼續扎針治療。
老人的嘴翕動了下,久久才開了口,“所以,這些天一直都是你在給我扎針。”
“是。”裴沐時攤開針套,開始給他施針。
每次都是來去無蹤,壓根就不走王府的正門。
“那日救我之人,又是誰?”老人的嘴唇,乾裂得厲害。
“門主不如說說,你是怎麼被對方扣押的。”裴沐時沒有絲毫要告知他的意思,雖然他是祭魂的父親,但祭魂恨他,所以不可能跟他交底。
池遠洲聽到這話,眸光黯淡了下來,“我是出來尋女兒的,可女兒沒有尋著,卻遭遇了毒手。”
“尋女兒?”裴沐時下針的手一頓,“她離家出走了嗎?”
“她姨娘是這麼說的,所以我才離開宗門出來尋人,卻不曾想再也回不去了,也不知道那孩子如今過得如何。”池遠洲的眼神開始渾濁起來,陷入了痛苦之中。
裴沐時蹙眉,“確定不是你想要她死嗎?”
“這怎麼可能,虎毒且不食子,更何況是人,雖然駙馬爺是老夫的救命恩人,但也不能妄言。”池遠洲有些激動,就差從床上一躍而起了。
“抱歉。”裴沐時收針,聽他的意思,並沒有要女兒性命的意思,可祭魂被自己救起的時候,身上的傷勢做不得假。
所以其中必定有著什麼誤會在,看來只能等自己從北疆回來再說了。
“那天的姑娘,我可還能一見?”總覺得,她像極了自己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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