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沐時回京的那一日,天空飄著濛濛細雨,可能是初春的緣故,雨水打在臉上,比冬日還要來得寒冷。
“我就不明白了,為何有馬車不坐,非要本王跟著你一起淋雨。”雲玄硯氣得咬了咬牙,這一次前往舟城,辦了許多大事。
還有就是,四皇弟被留在了那,說是給他的鍛鍊。
裴沐時偏頭看了他一眼,“馬車只會影響趕路的速度。”
“可我不趕時間 ,慢上個幾天也無妨。”雲玄硯據理力爭,他又沒有想見的人。
“父皇覺得,你該進吏部去歷練一番。”就他那嘴巴,不怕會被吏部那些官員給比下去。
雲玄硯蹙眉,“你又在算計什麼?總該不會是秦家哪裡得罪你了吧。”
還記得,當初謝箐棠算計太子皇兄一事,難道說, 他們又開始不安分了嗎?
“墨臨淵不能娶柔安公主。”裴沐時此舉,和雲初雪不一樣,並非是為了自己妹妹,而是為了太子以後不會因此被掣肘。
“什麼,柔安要嫁給墨臨淵?她好像還小吧。”雲玄硯被這訊息給轟炸到了,一臉的不可置信。
裴沐時卻輕笑了下,“快要及笄了,所以才動了不該動的心思。”
此事,並非雲妃一人的想法,想必安遠伯府給了她建議。
而安遠伯夫人又恰巧是秦家人,和吏部尚書是親兄妹的關係。
這個關係網一旦成立,將會是第二個永寧侯府,勢必會對太子日後登基有所羈絆。
身為皇室中人的雲玄硯,瞬間明白過來其中的利害關係,“那你覺得,父皇可會給他們指婚。”
“除非他腦子進水了,否則做不出這麼愚蠢的行為來。”而宣承帝不傻,他精明得很,表面上對自己完全放手,其實就是讓他成為了他手裡一把最為鋒利的刀。
而這把刀還不會折返回去刺向自己,是一樁穩賺不賠的買賣。
越想下去,越覺得憋屈得很,他就不該攬下這麼多的事情,以至於忙得腳不沾地,連陪公主的時間都沒有。
所以,當他一身水氣進入聽雪樓的時候,心情有幾分沉鬱。
卻在雲初雪見到他之時的那一種欣喜中和自己和解,“我回來了。”
“怎麼全溼了,小福子,快幫駙馬沐浴更衣。”雲初雪撈起一旁的布巾,幫他擦拭了起來。
裴沐時低頭凝視著她,“我不要小福子,我要你幫我。”
才剛要踏腳進來的小福子,聽了這話之後為之一頓,猶豫間被浮白拎了出去。
“好,我幫你洗頭髮,你趕緊把身上的溼衣服脫了。”雲初雪見他難得的撒嬌,也願意縱容著他,自己的夫君自己寵,沒有什麼該不該的。
裴沐時想要擁她入懷,但卻極力剋制著,因為他一身溼冷,不能把寒氣帶給她。
“怎麼還愣著,快去。”雲初雪推著他,往後面的浴池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