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鬱宸的第一個反應便是蹙了下眉，“此話怎講。”
“她拒了謝家的婚事，求來了皇上的賜婚，謝家那邊不願退婚，唯有你二姐替嫁過去。”一想到自己身為父親，卻被女兒拿捏得死死的，他便氣不打一處來，無奈又打不過，那丫頭的手段比誰都要狠毒。
“謝家大公子嗎？”若是的話，還不算差。
郡王直接瞪了他一眼，“怎麼可能會是謝知許，他就一庶子，為父說的是謝二公子。”
“什麼，謝二公子？”步鬱宸的臉色白了下，“父親糊塗，怎就答應了這門親事，不知這謝家二公子在京中是怎樣的評價嗎？”
難怪剛才長姐看著自己的眼神那般冷，必定是覺得自己也參與了此事，可他對此毫不知情，過完年之後便直接去了書院，這都已經過去了月餘之久，今日是第一次歸家，便聽到了這般不可思議的事情。
“你長姐本就年紀上去了，又日日和那些男人廝混在一起，有人願意娶她，那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郡王冷哼了聲，就算女兒如今已經是驃騎將軍，在他眼裡也終究上不了檯面。
步鬱宸瞬間瞪大了眼，“父親，您就是這般想長姐的嗎？女子從軍本就艱難，您身為父親，不但不愛惜她，反而跟外人一起否定了她的犧牲。”
“宸兒，你怎麼回事，怎麼總向著那逆女說話。”郡王呵斥了聲，對於兒子的苛責很是不滿。
那逆女但凡心裡有自己這個父親，也不會做出不服管教的行徑來。
“父親，若我是長姐的話，也不會尊敬您。”步鬱宸說完行了一禮，然後轉身離開。
郡王張了張嘴，想要喊停他，但父親的威嚴不允許他低頭。
“你懂什麼，為父那是為了她好。”
這句呢喃，遠遠地飄進了步鬱宸的耳中，但他並沒有回頭。
“宸兒，見過你父親了。”朱氏看到兒子，很是喜出望外。
“孩兒給母親請安。”少年行了一禮，依然是進退有度的謙謙公子派頭。
這是朱氏最值得炫耀的地方，因為她的兒子在京中那是出了名的溫潤如玉。
“累了吧，先回房梳洗一番，我這便讓廚房給你準備吃食。”
“有勞母親了。”步鬱宸抬步而行，但很快便就頓住了腳步，“長姐也剛回府，母親也給她準備一份吃食吧。”
“好。”朱氏用力扯了下手中的錦帕，雖然不願，卻也不想讓兒子看到自己惡毒的一面，所以在他面前，還是要裝出一副慈母的樣子來。
步鬱宸路過寂然居的時候，不由得停下腳步看了眼，院子裡已經亮起了燈，但很明顯比其它的院落要來得暗淡。
“公子。”隨侍提醒了下他。
“雅竹，你說長姐是不是恨極了家人。”步鬱宸很難想象，她當時得知被算計嫁給謝懷瑾的時候，是怎樣的一種心情。
應該是心寒的吧，畢竟哪有親人會直接把人往火坑裡推的。
“回公子，小的不知。”但若換成他的話，必定會無比的難過。
步鬱宸輕笑了下，“我也是，怎麼就問了你這個問題呢，長姐的心思，又豈是我們揣測得透的。”
說完，快步的離開，不敢再多停留一會，否則難保不會被對方的悲傷所追上。
步錦書就坐在屋頂上，目視了整個過程，也聽全了兩人的對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