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衝他咧了咧嘴,“我知道,所以我不怪皇姐。”
“那你可怪皇上?”裴沐時覺得,他該怪,可帝王日理萬機,心裡裝的是江山社稷,天下萬民,又豈有多餘的心思放在冷宮那邊。
“嗯,雖然他給外祖平反了,可若他當時便把卷宗查清的話,外祖一家也就不會遭受那麼多的苦難,母妃也必定還活著。”五皇子對那個人,是心有怨氣的。
裴沐時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那我們便強大起來,有足夠的底氣護好自己身邊之人。”
“姐夫,我可以一直在這裡住下去嗎?”他不想回皇宮,也不想讓父皇賜府另住,他只想在這生活。
“當然可以,除非你不願意,否則沒人趕你走。”裴沐時說完,重重地拍了下他的肩膀,“有些事情不要太過鑽牛角尖,人總是要往前看的。”
“好,我記住了。”五皇子很是牽強地扯了扯唇角,關於過往,他無法放下,但要走的路他一步都不會退縮。
裴沐時抬步離開,然後想起一事,“可有缺銀錢。”
總覺得他現在住在裴府,一切開銷有自己,便忘了給他備些銀錢。
“有的,小舅舅給了我很多,皇姐剛也派人送了不少過來。”五皇子之所以如此不安,那是因為有著幾分不確信,總覺得這些幸福不應該屬於自己,所以才會這般患得患失。
“那便行,還是那一句話,想要什麼都可以和我說。”裴沐時再看了他一眼,然後回了聽雪樓。
雲初雪坐在軟榻上,低頭繡著小衣服,孩子的衣衫,她想自己親手做。
“你回來了。”見他進門,趕緊放下了手中的活計。
裴沐時走過去,輕擁了下她,然後拿起一旁的衣衫看了眼,“繡活不錯,但可別把自己給累著。”
“嗯,我有分寸,今天見到姨父了嗎?”雲初雪抬頭看他,北疆那邊常年苦寒,軍資需及時補給才行,否則將士們吃不飽飯,很容易軍心不穩。
“見著了,也接受了我的提議,北疆所有糧草從附近城池籌集,雖然是裴家各分號在辦事,但走的是公賬。”裴沐時伸手,搭在了她的手上,給她號平安脈。
雲初雪由著他,反正他每次回府,第一件事情便是給自己把脈。
“你這樁買賣有些虧,瞧著像是接了一單大生意,其實是賠本的買賣。”雲初雪比誰都清楚,他是看在誰的面子上才會做到這般,所以心底悵然得厲害。
裴沐時輕笑了下,“你可以想成是我在給自己謀個好名聲。”
“可你並不在乎名利之物,你只是純粹的心懷天下而已。”雲初雪從不敢去回想,若是那天自己不足夠勇敢的話,會不會錯過了他這麼一個優秀之人。
“嗯,也有可能是因為某一人而甘願成就天下。”裴沐時低頭,輕吻了下她。
小公主的唇軟軟的,還帶著一絲的清雅氣息,不難猜出她剛剛喝了什麼。
雲初雪被動的抱住了他的腰身,用無措的目光看著他。
“不可。”裴沐時輕點了下她的額,“等三個月穩定之後,為夫親自侍候夫人。”
“我沒有。”雲初雪羞怯地低垂下頭,不好意思看他。
裴沐時揉了揉她的發,“好,是為夫多想了,我家殿下心思單純著呢。”
說完,爽朗的笑聲貫穿了整座聽雪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