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長凌,都回去吧。”宋浩天這些天,宛如蔫了的黃瓜一般,再無往日的精氣神。
那個被他事事嫌棄的嫡長女,在裴府卻人人敬重,在他看來的那些缺點,全成為了旁人眼中的優點,倒是顯得他過於挑理了。
“曾外祖母呢?也一起嗎?”李月柔覺得,只要她不回去,那自己便可自告奮勇留下照顧。
“她要回去。”宋浩天知道,母親向來不喜歡打擾人,過來住了這麼些日子,已經讓她坐如針氈了。
希望落空,李月柔好不懊惱,偏宋臨安還對她擠眉弄眼的,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眼睛抽筋啊,滾遠點。”李月柔對這個表哥,可從來沒客氣過。
反正外祖父偏心母親,連帶著也對她和哥哥好。
張素錦很是不爽,對方竟然當著自己的面便給兒子撂臉色,“表小姐好大的脾氣,想要留下來去求你姨母啊,衝我兒子撒什麼氣。”
“你少說兩句。”宋亦安皺了下眉,這還在人家府裡呢,便如此鬧騰,沒有半點禮數。
張素錦咬了咬唇,有些委屈,“是我的錯嗎?是她眼裡沒你這個舅舅,所以才敢當著你的面衝你兒子動怒。”
“夠了,還覺得不夠丟臉嗎?”沈氏出了聲,宋望舒的主她做不了,但兒媳婦她還是可以管教的。
又是這樣,這老巫婆每次都在和稀泥,可張素錦不敢頂嘴,以免回去之後被其磋磨。
鬧騰是鬧騰了點,還是到了要離開的時候。
裴沐時被皇上傳喚進了宮,所以雲初雪代表他送客。
但也只是露了個面而已,並沒有多看重。
她這人就是如此,特別的護短,打從知道婆母在宋家遭受過什麼之後,她便對宋家人沒什麼好感。
宋望舒對祖母很是依依不捨,但也知道,她不習慣京城這裡,還是回去妥當。
“孃親,你哭什麼,又不是見不著了,想曾外祖母了,回去看她便是,這府裡沒你也不會亂,有嫂嫂在呢。”裴星遙是懂勸人的,只是苦了雲初雪,還懷著身子呢,便被小姑子拉著幹活了。
所以宋望舒拿手指戳了下她的頭,“你個壞丫頭,說些什麼混話呢,你嫂嫂如今可是個雙身子的人,哪能勞累,兒媳婦有身孕, 我這個婆母出去躲清閒算個什麼事兒。”
“我也可以幫忙啊,你是不知道,我這些天一直跟在嫂嫂跟前學管賬。”裴星遙說完長嘆了口氣,因為她和墨臨淵之間的事情,好像已經成為預設,瞧這兩天,他跑裴府跑得可勤快了。
“收收心也好。”宋望舒其實很捨不得女兒遠嫁,山長水遠的,被欺負了也不知道。
雲初雪輕笑了下,“她的心收不了一點,說是學管賬,全都用來纏著我上了。”
“你個小妮子,不許累著你嫂嫂。”宋望舒聽著像是訓斥,但更多的是寵溺。
“知道了,孃親。”話雖這樣說,卻是一把挽住了雲初雪的手臂,“馬車已經走遠了,我們也進去吧。”
“好。”雲初雪看了眼一旁的李長凌,發現他還沉浸在跟家人分別的傷懷之中,便沒有過多搭理,抬步入了府。
之前一大群人的時候覺得鬧騰,如今瞧著倒是冷清了不少。
也不知道三皇兄那邊怎樣了,可有遇到危險,四皇弟雖然偶爾傳信回來,說些軍中趣事,可終究是走得遠了些,不在跟前鬧騰了。
或許,這便是分離的煩惱吧,但有一點她很是欣慰,因為大傢伙都還好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