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雲初雪有著瞬間的茫然,因為就在不久之前,她還被白暮寒指控心機深沉。
原來,這便是喜歡與否的差別,一個真正喜歡你的人,只會擔心你在其中是否吃了虧,而一個不喜歡你的人,只會一味去指責你的不是,並不關心你是否也是一個受害者。
“當然,太過善良並未好事,只會讓人覺得你軟弱可欺,什麼阿貓阿狗都敢騎到你的頭上去作威作福。”裴沐時伸手,開始給她把脈。
眉頭,也跟著緊蹙了起來,“坐好,需要施針驅寒。”
“啊,我只喝藥可以嗎?”雲初雪想說自己暈針,真的看著都杵得慌。
“撒嬌沒用,若不想今晚起高熱的話,便乖乖聽話。”在這一點上,裴沐時不會慣著她,因為那樣子會讓她更受罪而已。
雲初雪不情不願地坐到了椅子上,然後直接撇過了頭去,“來吧,不就是扎針嗎?我不怕。”
可事實是,她想躲到床上去,然後裹緊自己的小被子。
尤其是想到跟他成婚之後,三天兩頭便要被扎針,便不由得一陣打顫。
嗯,就看是什麼針了。
“瞧你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裴沐時失笑,但手裡的銀針還是落了下去。
螞蟻咬的感覺而已,但人的心態便是這般,總幻想出千刀萬剮的場面來。
“你都什麼嗜好啊,總是愛給我扎針。”雲初雪覺得,打從跟他在一起之後,這扎的針要比自己幾年扎得還要多。
畢竟她以前只要不情願,御醫便拿她沒有辦法,只能是喝藥來為她調理身體,但裴沐時不同,他只做他覺得對她有用的事情。
“好了。”說著,給她餵了顆藥丸。
“什麼東西啊?”雲初雪感受著唇齒間的味道,苦澀中帶著一絲甘甜。
裴沐時輕笑了下,“毒藥。”
“只要你捨得的話,我沒意見。”雲初雪笑得眉眼彎彎,梨渦淺現,滿眼都是他的影子。
“你就篤定了我不捨得。”裴沐時真的是,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既然進宮了,我總要去慈寧宮一趟,看看長公主怎樣了,你要一起嗎?”
“要的,母后剛過來說姑母的氣色好了許多。”但她略過了自己被皇后娘娘訓斥一事,無非都是像他一般,怪責她不顧及自己的安危。
裴沐時點頭,“我已經給小師叔去信,若是順利的話,以後長公主的身體,便交由她來醫治。”
“小師叔?他比你厲害嗎?”雲初雪歪頭看他,有些小可愛。
裴沐時捏了下她的鼻子,“那倒不是,只是她是女子,要相對的方便一些。”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她是男子呢。”雲初雪對神醫谷的人和事,心生了一些好奇。
更確切的來說,是對他上了心,所以才想著走進他的世界中去。
“小師叔她是一個很好的人,但話特別少,師父說她曾受過創傷,所以不太喜歡與人交往。”
裴沐時輕嘆了口氣,雖然他信中說明了緣由,但以他對小師叔的瞭解,她不一定會願意出谷,更不要說來到這繁華的京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