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沐時搖頭,“蠻子一向不講武德,所以依臣看,太子必定會從中窺探到先機,趁著大雪還沒有封城之前,先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他們想休戰便休戰,誰同意。
“也不知道他的傷恢復得如何了。”宣承帝輕嘆了口氣,主要是那邊遲遲沒有訊息傳回,所以只能從裴沐時這裡旁敲側擊。
“已經好了大半,估計再休養幾日便行。”裴沐時跟隨著他,進了御書房。
桂公公馬上給他們上茶,“皇上,駙馬請喝茶。”
“謝謝。”裴沐時道了聲謝,端起茶杯喝了口,清冽甘甜,比他之前在落霞宮喝到的好太多。
可見,薛貴妃掌權之後,確實虧待了公主。
“可有辦法,找到真正的相爺。”宣承帝直接開口,可見前面全是鋪墊。
裴沐時驚愕抬頭,“您已經覺察到了,對方並非是白序章。”
“一個人不管學得再像,總有露出馬腳的時候。”宣承帝不蠢,不但如此,他還很精明,比誰都懂得帝王之術,所以又怎會被眼前的假象所迷惑。
“我的人已經在查了,估計過不了多久便會有答案。”裴沐時再一次領教到了帝王的權謀之術,難怪人家會坐上這個位置,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所以,不由得勾了勾唇角,露出了自嘲的笑。
“此事需謹慎而為,別打草驚蛇。”雖然宮中影衛也能尋到,只是比起暗閣中人,能力終究是差了一些。
裴沐時點頭,“臣心裡有數,不過蕭副統領好像此次任務,出現了紕漏。”
“他已經跟朕報備過了。”宣承帝抬眸,看了他一眼,“只是你這般把機密資訊洩露出來,就不怕朕對你起了殺心嗎?”
“皇上不會捨得失去一把這麼好用的刀,短時間之內,臣都無需擔心自己的性命。”裴沐時一點也不掩飾,自己對他的秘密有多瞭解。
“你倒是自信得很。”宣承帝就沒見過,像他這般心思明瞭之人,可惜了,只是女婿而已,若是兒子的話。
當然,太子也很優秀,只是過於仁慈了些,若是換成自己的話,絕不會容忍得了自己的兄弟三天兩頭的算計自己,他會直接一勞永逸的解決掉。
帝王不狠,江山不穩。
“是父皇縱容的。”裴沐時說完再喝了口茶,態度不卑不亢。
宣承帝目光復雜地看了他一眼,“在你看來,晉王和錦王之間,誰才是最終的贏家。”
“父皇不必試探我,他們兩人不管誰笑到最後,都不可能坐上您那個位置。”裴沐時摩挲著手上的扳指,嘴角勾著淺淡的笑意。
是玩味,亦是狂妄。
宣承帝先是錯愕地看著他,然後哈哈大笑起來,“桂公公,吩咐下去,給公主和駙馬賜宴。”
“是,皇上。”桂公公高興地退了出去。
裴沐時卻皺了下眉,“父皇這是在為臣拉仇恨。是不是有點恩將仇報了。”
“怎麼,朕的偏袒,你承受不住?”宣承帝瞪他,也就他有這個膽子敢質問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