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對那些所謂的家人,只有不喜而已,從沒有過恨。
畢竟在他看來,餘生很短,他該熱烈去擁抱這個世界,而不是把所有時間都蹉跎在怨恨裡面,那不值得。
“蕭爺何必妄自菲薄,你若這樣說的話,那我豈不是也骯髒無比。”凌煙苦澀一笑,沒有誰願意墮入風塵,她也同樣如此。
可這世道對於女子,有著太多的不公,不管她再怎麼掙扎,也無法避開命運的安排。
同樣是庶出,而她的境遇卻比蕭燁差很多。
不過沒關係,天道講究因果,欺負過她的人,終有一天會得到惡報。
雲玄陌直接在天音樓門前攔住了裴沐時,語氣一向的倨傲無禮。
“本王是該喚你裴家主呢?還是妹夫為好。”嘴角,勾著嘲諷的笑意,說不出的輕蔑之意。
裴沐時眸光微微上揚幾分,這才不緊不慢地道:“晉王決定便好,我不挑。”
“裴家主好氣魄,在本王面前竟然還如此狂妄自大。”雲玄陌覺得對方的紅衣特別礙眼,給人一種天下舍他其誰之感。
“不敢,再怎麼狂妄,也不如晉王,老百姓的東西,說扣押便扣押,難道這就是皇室的特權嗎?可以無視當朝律法。”裴沐時冷靜應對,不急躁也不卑亢。
帝王他況且無懼,又豈會怕了一個小小的王爺。
還是那句老話,強者面前無懼事,只要他站得足夠高,便可俯瞰所有人。
“裴沐時,你有沒有想過,本王想捏死你,宛如捏死一隻螞蟻般容易。”跟他講律法,他的存在便是律法,這個世界法則便是如此,尊卑有別,而他裴沐時一介商賈,只有匍匐在自己腳下的命運。
“口氣不小,如此的話,我拭目以待,還希望晉王別讓我等得太久,畢竟你的好日子很快便要到頭了。”裴沐時一點也不介意提前點醒他,反正像他這樣的蠢貨,一向高高在上慣了,又豈會相信螻蟻也可撼動大象。
雲玄陌的眸光瞬間眯起,伸手便要去扼住對方的脖頸,宛如當日對待驚鴻公主一般,只是他的手被一劍鞘瞬間擋去。
“晉王,您過了。”青酒雖然平常時瞧著很不靠譜,但關鍵時刻一點也不含糊。
裴沐時卻緊蹙起了眉,因為他想起了雲初雪脖子上的淤紅,所以衝青酒眼神示意了下,對方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劍鞘直接往前抵了過去,不致命,卻能讓對方疼上一陣子。
“放肆,你個低賤的奴才,竟敢傷了本王。”雲玄陌說著一瞪身旁的隨從,“你們是死人嗎?還不把人給我拿下。”
“是,王爺。”侍衛馬上用劍尖指向了青酒,就連裴沐時都沒有放過。
裴沐時不但沒有為此慌亂半分,反而輕笑了聲,“王爺確定要對我出手嗎?後果你可承擔不起。”
“怎麼,真以為自己成了駙馬,便可騎到本王頭上來了,告訴你不可能,娶了驚鴻,只會加速你的死亡而已,想要攀上高枝,下輩子吧。”玄雲澈這個一國太子都被他玩得團團轉,更不要說他裴沐時了。
“這輩子我都還沒有過夠,又怎會展望下輩子,倒是晉王,若是猜得沒錯的話,宮裡的公公,是直奔著你來的。”裴沐時終於知道,雲玄陌為何會被永寧侯耍得團團轉了,就他這智力,確實不堪為任。
雲玄陌轉頭去看,正好瞧見一公公小跑而來。
“哎喲我的晉王殿下,可讓老奴好找,陛下旨意,讓您馬上進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