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所有裴家人便得知驚鴻公主要帶裴星遙去清安寺禮佛的事情。
“時兒,以你妹妹這性子,你真的放心她跟公主出行嗎?”宋望舒對此很是憂心。
再看自己的女兒,一臉的興致勃勃,沒有絲毫的敬畏心,果然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放心吧,公主很好說話,不會治妹妹大而不敬之罪。”裴沐時雖然也擔憂自己妹妹這毛毛躁躁的性格,但他同樣相信公主的為人。
宋望舒聽他這樣說,也就不再糾結,而是開始細細叮嚀自己的女兒,讓她注意著點規矩,身為女子,舉手投足間需得體。
“哎呀知道了孃親,我一定不會冒犯公主的。”裴星遙拍胸脯保證,可她越是這般大言不慚,宋望舒越是擔憂,所以乾脆來了個眼不見為淨。
但二房那邊,卻還在這個時候湊上前來。
“既然都是妹妹,公主怎麼能厚此薄彼,不一起邀請知微呢?”柳汀蘭太明白今日公主出行,京中有多少雙眼睛在看著了。
而那些權貴們,最會見風使舵,所以必定從中分辨出一二來,誰能得到公主的喜愛。
“二嬸這話好沒道理,公主想要邀請誰,那是她的事,怎的,還需經過你同意才行,再說了,我可是親妹妹,堂妹自然沒得比。”有些人真的是,給臉不要臉,非要人懟她一嘴才肯罷休。
裴知微的臉色一白,“大姐姐怎麼能這麼說話,還是說在大姐姐的心裡,我們不是一家人。”
“打住,只是一脈所出而已,算不上是一家人。”還真的是有便宜佔就湊上來,沒有的時候不見她這般在意親情。
“大哥,你也是這樣認為的嗎?我們二房和你們大房,不是一家人。”裴知微從沒在裴星遙那討得過便宜,所以把心思放到了一家之主上。
裴沐時輕蹙了下眉,然後很認真地回答她這個問題,“既然是家人,二妹妹又何須去爭個人私利。”
“可我只是想著跟公主多親近而已,並無其他想法。”裴知微用力攥緊了手帕,憑什麼好處全被她裴星遙給佔了,不管是父母還是兄長,都比自己的優秀,如今就連嫂子,也是一國公主。
裴沐時的眉頭攏得更緊了幾分,”二妹妹認為, 公主是誰都可以親近的嗎?”
“那大姐姐怎麼可以?”裴知微一副我見猶憐之姿,覺得不該被差別對待。
“只能說她沾我的光,公主愛屋及烏。”這話,說大了,因為他很清楚的知道,公主對他並無愛意。
原本不在意的,可如今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心便不由得微澀了下。
“聽見了沒有,愛屋及烏。”裴星遙很是洋洋得意,因為是公主主動邀請的她,而並非阿兄求來的機會。
裴知微用力地咬了咬唇,想要再爭取一下,而公主的儀仗,便是這個時候抵達的裴府。
原本還興致勃勃的裴星遙,卻在這個時候露了怯,“阿兄,我能行嗎?”
“沒事,我處理完事情之後,便去尋你們。”裴沐時摸了摸她的頭,以示安慰。
霜白上前一禮,“見過駙馬,見過裴夫人。”
至於其他人,直接被她忽略了去,畢竟她沒有那個義務要給二房的人見禮,所以直接衝裴星遙做出了個請的手勢,“裴小姐請跟奴婢來。”
“好。”一想到要跟公主一輛馬車,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姑娘,便不由得有幾分腿軟。
倒是裴沐時,走了幾步上前,“我先跟公主說兩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