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事忙,並非在尋歡作樂,所以我們要體諒他的不易。”要撐起裴家的所有產業,還要兼管著暗閣,可見真正屬於他自己的時間並不多。
裴星遙點頭,“我知道阿兄辛苦,只是覺得應以你為先而已。”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他們並非因為相愛而走到一起,所以她又怎會凌駕於所有事情之上。
更何況,經歷了這一場變故之後,她很清楚的知道,這世上最不可預測的便是人心,原本對你甜言蜜語的人,說不定轉頭便會給你一刀。
所以無慾無求,才不會落得一個遍體鱗傷的下場。
“你是他的妻子啊,嫂嫂不覺得這樣很理所應當嗎?”裴星遙一向被家人保護得很好,雖然不是公主,但也是千嬌萬寵般長大,自然沒有感受過人間疾苦。
雲初雪伸手,輕摸了下她的頭,“沒有誰必須為誰付出所有,所以小星星要記住,真心易逝這個道理,在愛人之前,首先要愛自己。”
所以裴沐時如今和她的相處方式恰到好處,不會給人任何的負擔感。
“我不太懂。”裴星遙皺眉,因為她從來沒有想過要嫁人這事,只想著一輩子留在裴家做個老姑娘,“我沒有太大的志氣,只想著做我阿兄的小米蟲,當然,嫂嫂若是不願意的話,我也可以搬出去住,反正我名下的產業宅子也很多。”’
每年過生辰的時候,阿兄送她的禮物都是產業和宅子,說是給她留足了退路。
雲初雪詫異看她,“我沒有不願的意思,只是覺得你的想法很新奇。”
雖然她生來便是天潢貴胄,尊榮無比,但從沒想過不出嫁,因為不管是母后還是國子監的夫子,所教會她的都是女子最後只有成親這一條路可走。
而如今裴星遙卻來告訴她,女子也可以不出嫁,所以直接顛覆了她的先前認知。
“阿兄說的,女子無需成為誰的附屬,但他還是希望我能找到一個可共度餘生的人,有個人知冷知熱,可我總覺得,不管是誰湊上來,那都是貪我的錢財,畢竟我很有錢。”若是這樣的虛情假意,不要也罷。
“那就不能是對方相中了你這個人嗎?”雲初雪覺得和她聊天很有意思,所以開始打趣起來。
裴星遙不贊同地搖了搖頭,“那不可能,二嬸可不止一次在我跟前說,像我這樣不懂規矩的人,沒有人家願意娶,所以又怎會有喜歡我這個人的男子出現。”
“怎麼就不懂規矩了,在我看來,你活得很通透,肆意的樣子像極了霓裳郡主,鮮活而又灑脫。”那是她所羨慕的樣子,但教導嬤嬤說身為公主,就應儀態萬千,成為所有京中貴女的典範,如此才不會讓皇家蒙羞。
可現在,她卻想著要掙脫那一套枷鎖,想要像裴星遙一般,暢意而為。
“嘻嘻,我也覺得自己沒有二嬸她們所說的那般不堪,至少我從沒有過害人之心,只是有時候嘴巴毒了點而已。”裴星遙很會順杆子爬,完全就是沒心沒肺的那一種姑娘。
雲初雪笑了下,“嘴巴厲害點沒什麼不對,至少不讓自己吃虧。”
就好比在宮中之時,她也從不讓自己落於下風,時刻謹記著她是嫡出這一身份,沒有人能騎到她的頭上去。
“阿兄說我可惜是女子,若是男子入朝為官的話,可以舌戰群儒。”裴星遙越說越興奮,只是始終圍繞著自己阿兄展開。
所以,雲初雪對裴沐時這個人,有了幾分好奇心,覺得她所講述的那個人,和自己所見到的完全是兩種樣子。
裴沐時忙完事情過來,遠遠的便聽到了自己妹妹那嘰嘰喳喳的聲音,偶爾有一溫柔的聲音附和兩句,讓他不由得淺勾嘴角,站在門外靜靜傾聽,不忍打擾了這一番溫馨美好。
“閣主。”浮白喚了他一聲,“可要屬下知會公主一聲。”
“不用,扶塵怎樣了?”裴沐時雙手揹負身後,抬眸看著雲捲雲舒。
“回閣主,有些發熱,不過服藥之後好多了。”浮白雖然一個人守候在這,但暗中還有暗閣的影衛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