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綰兒有些同情地看著他，“可惜你被父親帶回府的時候我還小，否則就可以幫你回憶回憶。”
“我們那時候都沒有生活在一起，怎麼幫我回憶。”蕭燁一臉嫌棄地看著她，莫不是剛才被溫雲瀾打傻了不成，所以才會說出這些胡話來。
“也是哦，那個你想你孃親嗎？”雖然都說他母親出身勾欄瓦舍，但蕭綰兒覺得，沒有誰一開始便自甘墮落，若不是被生活逼得沒有辦法，又怎會走上那條路。
蕭燁搖頭，“我連對於她的記憶都沒有，如何想。”
“對不起！我無法讓母親喜歡你，她本以為父親是忠於自己的，卻不曾想冒出這麼一個你來。”蕭綰兒知道，那一種唯一被戳破的假象究竟有多疼，所以她做不了母親的主，無法替她去原諒他孃親的介入。
“無所謂，我能理解。”嫡母雖然不待見他，但也不苛待，只是總能從他身上挑出錯處來而已。
有一句話怎麼說來著，在討厭你的人面前，就連呼吸都是錯的。
蕭綰兒咧了咧嘴，暫時無法顧及自己的難過，“今晚大哥若是罰你的話，我和你一起受罰。”
“傻不傻，他最多也只不過是訓斥我一番而已，又不能把我怎樣。”蕭燁其實很想知道，像蕭凜這樣一個打小便就循規蹈矩之人，可有能讓他方寸大亂之事。
話才剛落，馬車便就停在了蕭府門口，而他們正在議論之人蕭凜，也正好策馬而回。
目光淡掃了眼馬車，眉頭微微蹙起，尤其是看見裡面兩人之時，更是再度鎖緊了幾分。
“去哪裡了？”離京月餘，一回來便看見他們周身狼狽的樣子，可見他不在府裡的日子，倒是讓他們放飛了自我。
蕭燁直接對上了他的目光，“打架，怎的，要幫忙。”
反正這事捂不住，溫侍郎明日早朝之上必定會彈劾父親，與其讓他被打個措手不及，不如他提前老實交代。
“不關二哥的事，是他溫雲瀾在外養外室，不但如此，他還扇了我一巴掌。”蕭綰兒說著往前兩步，好讓他看清自己臉上的手指印。
蕭凜的眼睛瞬間眯起，伸手捏住自己妹妹的下顎，左右打量了下，“你就沒打回去。”
“打了，雖然一開始被打懵了，可我反應過來之後，直接回了他一巴掌，可惜力道不夠。”就像跟人吵架過後覺得自己發揮失常一樣，蕭綰兒也覺得自己虧在了力道上。
蕭凜的目光落在了蕭燁的身上，“你呢？就站在一旁看著自己妹妹捱打。”
“哪能啊，我當時都不在，收到訊息之後，立馬殺了過去，把那龜孫子給狠揍了一頓。”蕭燁宛如開屏的孔雀一般，毫不保留地炫耀自己的英勇之舉。
難得的是，蕭凜第一次沒有訓斥他，只是眼神複雜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大步走了進去。
留下弟弟妹妹在他身後面面相覷，不知道他這是什麼意思。
“大哥莫不是生氣了，回去準備鞭子抽你。”蕭綰兒覺得，很有這種可能，“要不你先出去避幾天，等大哥氣消之後再回來。”
蕭燁瞧了蕭凜的背影一眼，忍不住的瑟縮了下脖子，今日的他確實舉止反常，“你確定能行？”
只是還沒等蕭綰兒給出答案，蕭凜突然回頭來了句，“還不進來，等我請嗎？”
兩人不敢再背後蛐蛐，趕緊跟了進去。
蕭夫人站在桂花樹下，看著兄妹三人一前一後進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