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曾說,女子若是空有絕色皮囊,腹中無學識、心性無沉澱、眼界無格局的話,雖然能驚豔眾人一時,卻無法立足長久。
簡單而言,有貌無才,只能短暫驚豔時光,貌韻兼備,才可長久溫潤歲月。
畢竟皮囊取悅旁人,內涵方能成全自身。
“可也要有那一個會否定你之人不是嗎?”而他,不管成就如何,都無人在意半分。
母妃整日沉浸在過去,他不知道那個男人給予了她怎樣的情感,以至於思念至今,父皇的眼裡,只看到文韜武略的太子,還有懂得討他歡心的二皇兄,何曾有過他的存在。
“那我的目光看著皇兄可好。”雲初雪說得誠懇,雙眼清澈無垢。
雲玄硯驚愕地看著他,然後哂笑了下,“別開玩笑,我先回去了。”
說完,直接起身落荒而逃。
“不吃飯了嗎?”雲初雪追問。
“改日。”雲玄硯頭也不回,聲音聽著有些微顫。
雲初雪蹙緊了眉頭,是自己哪句話不對嗎?所以他才突然要走。
“公主,錦王好像哭了。”霜月走了過來,她剛跟雲玄硯打了個照面。
“哭了嗎?”雲初雪的心微澀了下,因為她從小便在寵愛中長大,所以才沒有意識到自己剛剛那句話的殺傷力有多大。
霜月為她攏了攏身上的狐裘,“眼眶是紅的,或許是奴婢眼花了,公主無需在意。”
“不,你不懂,他剛剛說自己連個否定他的人都沒有,霜月你說,我身為妹妹,是不是也有些過分。”雲初雪眉頭緊蹙,在宮裡的時候,他們雖然是兄妹,但卻處於一個爾虞我詐的環境之中,所以從不會輕易付出真心,畢竟你壓根就不知道對方背後是人還是鬼。
她會關心母后,會關心太子皇兄,會關心四皇弟,就連父皇都關心到了,但從沒有想到,會把關心給他雲玄硯。
是不是那些年少的日子,自己主動和他玩,不排斥他的靠近,像對待太子皇兄那般對他,是否他便不會像如今這般性格偏執。
“吩咐廚房,把金齏玉鱠做好送到錦王府去。”裴沐時曾說過,不管做什麼事情,只要有心去做,一切都不會晚,貴在真誠實意。
霜月看了她一眼,雖然疑惑,但還是行了一禮,“是,公主,奴婢這便去安排。”
“嗯,再多送一道月落烏啼。”雲初雪覺得,這道菜府裡的大廚也做得很不錯。
“好,奴婢曉得。”霜月輕快而去,偌大的院子,突然安靜了下來。
倒是小恩,一直在青酒身旁,看著他喂小糰子。
雖然知道海東青被裴沐時訓練得很有人性,但云初雪還是怕它,所以不敢走近,唯有遠遠的看著。
雲玄硯上了馬車之後,直接輕闔起了眼簾,喉間滾動了下,用力攥緊了手。
“王爺,可是要回府。”松鶴低聲詢問,覺得今日的他有些異常。
“去護國公府。”很想知道,那樣歡樂融洽的場面,是否能在外祖家尋到。
但很快他便發現,他的到來,於他們一家子而言,顯得尤為的唐突,因為他們對他,除了利益之外便是敬畏,再無半分親情。
所以,他再次落荒而逃,回到府中的時候,卻被告知驚鴻公主派人送來了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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