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頭之下,並非那張自己喜歡的臉,所以並無半點驚豔之色。
雲晗月抬眸,從他的眼底看到了失望,手中的錦帕更是被她用力揪得緊。
“暮寒哥哥。”
“我先去梳洗。”也不知為何,他竟然想逃,就好像如此能改變事實一般。
雲晗月的那一丁點羞怯,因為他的離開而微微錯愕著,因為他們還沒有喝合巹酒。
更氣惱的是,為了等他揭蓋頭,她連妝都還沒有卸。
可他卻對此沒有半句體貼的話,更不要說讓她先去梳洗一番了。
“公主,奴婢幫你卸妝。”冬雨伸手,取下了她頭上的珠釵步搖,“駙馬性子清冷,公主不要多想。”
“他看著本宮的時候,眼裡無光。”雲晗月的心,迅速下沉。
所以,他不喜自己,否則絕不會是這種反應。
白暮寒把自己整個人都沒入浴池之中,這是敲定婚期之後,臨時修建的,之前他沐浴用的都是浴桶,畢竟不能虧待了皇家公主。
本以為,娶誰都一樣,可事實告訴他,並非如此。
原來他對雲初雪不是不愛,只是在享受那一種被追捧的感覺,其實在不知不覺之中,他的心早就沉淪了下去。
所以,剛才揭了蓋頭之後,他才會落荒而逃。
事情,怎麼就演變成這般了呢?
他和雲初雪之間,不應該是這樣的結局才對。
可他,已經無力挽回,身為相府嫡子,更容不得他行差踏錯。
所以就算不喜歡雲晗月,也依然和她圓了房,畢竟宮裡的嬤嬤翌日一早要拿白帕回宮,由不得他使性子。
而云初雪等了裴沐時很久,才聽到他回府的訊息。
“小師叔可是安排好了住處?”雲初雪上前,幫他脫下外衫。
“嗯,住在妹妹旁邊的院子,今天太晚了,明日再給你們引薦。”裴沐時低頭,輕吻了下她的額頭,“下次太晚便自己先睡,不必等我。”
“你不回來,我睡不著。”雲初雪仰頭,委屈地看著他。
裴沐時為之失笑,“好,為夫的錯,今日宮宴可是吃得盡興。”
“你明知故問,我就不信宮裡發生的事情,沒有傳入你的耳中。”雲初雪的指尖,輕撫過他的胸口,“要給你準備吃食嗎?還是說先去沐浴。”
“先沐浴,以免把灰塵蹭給你。”裴沐時很想把她抱到浴池去,但想想還是算了,總要給她休息的時間,以免把小白兔給嚇著了。
雲初雪點頭,“好,我讓霜月去廚房給你弄吃的。”
“不用麻煩,我和小師叔在路上已經用過晚膳。”說著捏了捏她的臉頰,這才往後面的浴室走去。
雲初雪追在後頭,“需要我幫你搓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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