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心底有多怨恨自己,她再為清楚不過,但那又如何,她總歸越不過自己去。
“兒臣給父皇請安。”雲初雪進入御書房之後,盈盈一禮。
宣承帝抬眸看她,“你皇姑母如何了?”
“回父皇,小師叔正在醫治。”雲初雪對他,始終保持著一種疏離感。
宣承帝的心底酸澀得厲害,因為之前她總愛和自己這個父皇撒嬌,可如今卻是這般生分。
“如此便好,你五皇弟可有好些。”
“比起之前的時候話多了些,也會把心底的想法表達出來。”雲初雪完全就是一副,你問我答的樣子,不親和也不刻意。
宣承帝輕嘆了口氣,“下次帶他入宮給朕瞧瞧。”
“是,父皇。”雲初雪一副不願和他多談的樣子,可見那日的大雨,衝散了兩人的父女情分。
宣承帝有些惱怒,但還是耐著性子,“可有什麼需要,儘管和朕提。”
“不用,裴傢什麼都有。”雲初雪揪著錦帕,迴避著他眼底的那一抹痛楚。
是他先不管自己這個女兒的,那就別怪她不和他親近。
“如此便好,只是你三皇兄那邊,你多擔待一點。”宣承帝無法接受她的冷言冷語,所以也不多留她。
只是在她轉身離開的時候,不由得眼尾泛紅。
這女兒終究是和自己離了心,可見有些決定一旦做了,便無法再回到最初,就像有了裂痕的鏡子一般,再也無法修補。
雲初雪同樣紅了眼眶,那是她的父皇,怎能不心痛,可她無法說服自己,那一日大雨之下,他是如何無視了她的孤立無援。
“公主。”霜月心疼地看著她,見識過她以前有多依賴皇上,便知她如今的剋制有多讓人心疼。
“本宮沒事,回慈寧宮吧。”雲初雪不願自己這個樣子被母后瞧見,所以改道回了慈寧宮。
霜月懂她,所以沒有多問,只是默默地陪在一旁。
“丫頭,怎麼病懨懨的。”太后一見她回來,便皺起了眉。
雲初雪撲到了她的懷裡,“皇祖母。”
“可是見了你父皇。”皇太后輕撫著她的背,然後輕嘆了口氣。
他們父女之間的事情,她不方便去摻和,總要他們自己去想通才行。
“您說,孫女是不是心狠了些。”雲初雪這一份扭捏,自打那日之後,就開始如影隨形。
“那是你父皇該受的,就算心有苦衷,也必須自己受著。”太后心疼她,這丫頭雖然深得寵愛,可從來不恃寵而驕,所以她算是立住了嫡公主的威儀。
雲初雪悶哼了聲,把臉埋在她懷中,沒有回應。
而冷音也是這個時候,從浴室走了出來,見此恍惚了下。
“小師叔,施完針了嗎?”雲初雪趕緊起身上前,不再膩歪在太后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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