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書房這樣的地方,好像還挺刺激的,只是才這麼想而已,雲初雪已經急切起身,小跑著離開了危險之地。
裴沐時輕搖下頭,倒也由著她,“七絕。”
“閣主。”七絕拱手一禮,目光偷瞄了他一眼,然後又趕緊垂下。
“薛謙和的家人,移交給蕭副指揮使,關押到天牢之中。”這是他和皇上所達成的共識,唯有在天牢裡面,他們才最安全。
畢竟如今的天牢,已經由蕭凜全權接手,沈辭的權力,則是被大大削減。
相信他自己也感知到了這一點,所以變得更加的謹小慎微。
但他和永寧侯府有所牽連,卻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也就是說,他這個錦衣衛指揮使,已經做到頭了,等朝廷清算永寧侯府之時,他也會在其中。
“是,閣主。”七絕知道,如今蕭家已經和鎮國將軍府有了姻親的關係,那對方便已經是太子的人。
宣承帝好像很樂意看到這樣的局面,也就是說,太子對他來說,依然是儲君的唯一人選。
而云玄硯也正是感知到了這一點,所以不再執著於那個位置,因為比起得到父皇的認可,他如今更喜歡裴府的煙火氣息。
但護國公卻覺得,他放棄得有些早了。
“真的不再考慮一下了嗎?畢竟我們已經做了這麼多的努力。”護國公很是惋惜,但也知道,他們爭不過太子,先不說他背靠著鎮國將軍府了,如今再多了一個裴沐時,不管是兵權還是銀錢,他都處於優勢之中。
這若是換成別的帝王,必定會忌憚太子覬覦自己的皇位。
但宣承帝好像並不在意對方強強聯合,更是從他這些天的處事中發現,他對裴沐時這個駙馬爺尤為的看重。
雲玄硯搖頭,“外祖應該知道,兵部尚書其實並不效忠於我們,也就是說,我們被拿來給他真正的主子擋槍了。”
若不是裴沐時點醒,他還真不知道,兵部尚書竟然是平西王的人。
那個老匹夫,倒是藏得挺深。
“罷了,如今我們的產業被重創,倒是失去了先機。”護國公長嘆了口氣,這些年他也老了,偏兒孫又不爭氣,確實無法為他謀得更多。
與其把腦袋寄存在這虛無縹緲的事情上,倒不如聽他之言放下,或許還能落得個全屍。
這些年來,他最為後悔的事情,便是拆散了女兒的姻緣,讓她進宮為妃,否則也不會被她記恨至今。
雲玄硯看了他一眼,然後問了句,“外祖可後悔當年的一意孤行。”
“你母妃,還是不願意見我們對嗎?”護國公雖然早已經有了答案,但還是會心生酸澀。
“她什麼也沒有說,或許等她想通了,會見也說不定。”雲玄硯起身,“外祖還是多拘著點表弟吧,以免他哪天便給整個謝家招來滅頂之災。”
說完,也不告辭,直接抬步離開。
護國公目送著他,覺得這孩子好像比以往更活得像個人了,雖然待人依然淡漠,但不再像以往那般偏激。
難道說,這樣的一個改變,跟他這些天總往驚鴻公主那跑有關?
才這麼想而已,雲玄硯便又去了裴家,不但如此,還抱著一小狼崽,嚇得雲初雪直接躲到了浮白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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