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不敢忘,但皇上並非臣妾一人的夫君,若是不滿,大可去別的嬪妃那。”就算為了兒女,她也不想再忍半分。
若自己不是皇后,他不是君王的話,和離書必定甩他臉上。
但她不能,身份把她給牢牢地困住了。
眾人都只看見她人前的風光無限,卻不見她私底下是如何步步為謀,才能立足於後宮之中。
“所以,你在怨懟朕,覺得朕負了你。”宣承帝的眸底,閃過一絲亮光,只要她說是,那他便原諒了她剛才的放肆無禮。
皇后往後退了兩步,“臣妾不敢,皇上乃是一國之君,再多的嬪妃也是應該的。”
怪只怪自己以前年少無知,覺得他既然給了承諾,便會護自己一世周全,可她卻忘了男人的話最不可信,所謂的誓言,只不過是上嘴皮碰下嘴皮的事,壓根當不得真。
偏她那時真覺得自己會是最特殊的那個,所以一時的識人不清,便要用漫長的餘生去還。
“你果真是這般認為的。”宣承帝看著她的目光,盛滿了滔天怒火。
她的個性就是太強,學不會薛貴妃的溫言細語,沒有哪個男人喜歡被說教,尤其還是帝王。
“臣妾愚鈍,做不了皇上的解語花。”皇后冷勾著唇角,將門出身的她,本就學不來那些溫柔小意,他打從一開始便知曉這些,卻妄想著她為自己而做出改變。
“好,很好,此處不留朕,自有留朕處。”宣承帝拂袖而去,連晚膳都沒用。
只是在離開鳳儀宮之後他才發現,這偌大的皇宮,竟然沒有他可去之處。
“娘娘,你又何須惹惱了皇上。”嬤嬤心疼,這麼些年她都忍過來了,這怎麼就不忍了呢。
皇后輕嘆了口氣,“他以前沒有給過的偏愛,如今本宮也不稀罕要,既然他對薛貴妃念念不忘,那便讓他投入對方的溫柔鄉。”
“老奴擔心,他會因此而對太子有諸多的意見。”嬤嬤蹙眉,雖然委屈,可假意迎合一次又何妨。
皇后冷嗤了下,“他不敢,畢竟他比誰都清楚,自己那些個皇子,誰才能擔此重任。”
皇上確實不敢,因為太子是他一手培養出來的儲君,所以就算皇后再怎麼的氣自己,回到御書房之後,還是要給北疆那邊派去軍需。
“陛下剛剛,應多順著娘娘一點。”桂公公一邊磨墨,一邊勸慰著。
宣承帝直接瞪了他一眼,“她都要騎到朕的頭上去了,還讓朕忍讓,你究竟是誰的人?”
桂公公瞬間跪倒在地,“皇上恕罪,老奴只是覺得,娘娘是在故意激怒陛下,為的就是讓你離開鳳儀宮。”
“所以,朕這是上當了?”宣承帝眉頭緊鎖,然後直接起身。
“皇上息怒。”桂公公見此,趕緊磕頭。
但宣承帝直接來了句,“既然如此,朕偏不如她的願。”
說完,大步離開了御書房。
也就是說,才過了兩刻鐘而已,宣承帝再度出現在了鳳儀宮。
而這會,皇后正在用膳,沒有討厭的人在,她吃得特別的香。
所以當她聽到皇上駕到的時候,差點沒有被噎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