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薛老夫人突然去了,也是,都將近七十的人了,一向養尊處優著,突然遭此變故,身子骨自然承受不住。
永寧侯得知此事的時候,卻沒有半絲悲痛。
薛啟文看著這樣的一個他,很是失望,“父親,你就沒有半分難過嗎?她可是因為你而死的。”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有什麼好傷心的。”永寧侯並不覺得自己錯了,他只認為是自己的謀略不如人而已。
薛家的男丁,全都抬頭看他,比起自己身上流著北蠻人的血,他們更無法接受的是他的無情。
整個薛家幾十口人,全都被他連累,可他不但不愧疚,反而還在那大言不慚。
“父親,若是可以選擇,我絕不想成為您的兒子。”薛啟文的聲音有些發顫,他本有著大好的前程,若不是……
有罪在身的人,若是在天牢死亡,必定會被丟到亂葬崗或者是義莊去, 但薛啟文卻想要見晗月公主一面,覺得不管怎麼說,那都是她的親外祖母,理應由她來張羅後事。
可雲晗月得知此事的時候,只是微蹙了下眉而已,“本宮身為公主,他竟然妄想讓我去給外祖母收屍。”
“所以,你打算不管嗎?”白暮寒皺眉,因為在他眼裡,她一向良善。
“不管,大過年的,可別觸我黴頭。”雲晗月直接拒絕,把她的劣根性給展露無遺。
到了最後,還是白暮寒跑了一趟,給薛老夫人安排了一副棺材,給足了對方體面。
宣承帝那邊,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總歸是做過自己岳母的人,便由著白暮寒幫她張羅後事,否則以對方的戴罪之身,絕不可如此。
眾人很晚才從莊子回城,蕭凜親自等在城門口,接回自己的妻子。
對於薛老夫人之死,則是閉口不談,反正薛家的事情,和大傢伙都沒有任何關係。
“手怎麼這麼涼。”蕭凜執起她的手,關心之情表露無遺。
蕭綰兒在旁,把手伸到了他的面前,“大哥,我手也涼。”
“不是有湯婆子嗎?怎麼不用。”蕭凜皺眉,果然,媳婦和妹妹之間,是有差別的。
倒是顧晚鳶,關心地摸了摸她的手,“是有些冰涼,回去之後喝些薑湯禦寒。”
“表妹,我們先回府去了,明日將軍府見。”雲初雪撩開車簾,和她打著招呼。
“好,明日見。”顧晚鳶這一天,玩得很開心,雖然說自家夫君中途被皇上傳喚了回去,但大傢伙湊在一起,就是熱鬧。
雲初雪放下了車簾,看著一旁閉目養神的裴沐時,“你今日好像很累的樣子。”
“嗯,小殿下可要疼惜一下為夫。”說著,把頭靠在了她的身上。
“是在擔心師祖嗎?”那小老頭,也不知道去了哪裡,連個招呼都不打。
裴沐時搖頭,“我並不擔心他,放眼天下,還無人傷得了他,我只是在想,北蠻狼子野心,會不會給我們來個措手不及,畢竟人到了絕境之時,會變得孤注一擲。”
所以,他今日直接和太子挑明瞭此事,更是讓小糰子給顧聽白去了信,讓他多提防著對方,死守住關卡。
畢竟直到目前為止,還無法獲悉到南晏和北蠻之間,究竟達成了何種合作。
“北蠻如今,是誰坐上了那個位置?”雲初雪皺眉看他,這確實像是北蠻人會做出的舉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