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後悔了。”季清野在旁,問了一句。
白暮寒沒有直接回應,而是問了他同樣的話,“那你可曾後悔。”
兩人都以為,就算自己走遠了,對方也還停留在原地,可惜的是,等他們回頭之時,人家早已經換了另一條路走,連挽回的機會都沒有。
“是我弄丟了她。”季清野苦澀一笑,雖然不願承認,可他確實放不下顧晚鳶。
只是那人,早已經轉身離去,不但如此,還過得很幸福。
白暮寒也想說同樣的話,出口的卻是一句,“她幸福便好。”
他所以為的那些溫柔小意,其實都只不過是雲晗月的一種偽裝而已,他該明白的,像薛貴妃這樣的人,又豈會教得出好女兒來,可惜的是,他識破了也於事無補,這一輩子,他都只能和對方糾纏下去。
除非,她自己親自提和離,否則他沒有主動權,畢竟君臣有別。
“是啊,幸福便好,我們又有什麼臉面去乞求人家回頭。”季清野放下一錠銀子,然後落寞地離開。
白暮寒沒有叫停他,只是把目光收了回來,然後重新坐下。
他和季清野,本就不是一路人,只不過同是天涯淪落人而已,都有著最卑劣的想法,以為可以坐收成人之美,卻是把自己給想得過於重要了些。
顧簡行追了出來,“表姐,表姐夫,我要和你們回裴府。”
“想好了嗎?”裴沐時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嗯,以後我會護著五皇子。”顧簡行一拍胸脯,同意帶著雲玄燼到軍營裡去歷練。
裴沐時點了下頭,“不用在意他的身份,平日裡怎麼訓練怎麼來。”
這事,本在回京之時便已經敲定,如今才開始落實。
“我知道,只是他那麼瘦弱,真的承受得起高強度的訓練嗎?”顧簡行有些遲疑,雖然表姐夫讓自己無需顧及身份,可不管怎麼說對方都是皇子。
“他比你看到的還要有韌勁,雖然看著單薄了點,但身子骨已經養得差不多了。”若是放在半年前,裴沐時絕不會同意讓五皇子去軍營 ,那時候的他,身子虧空得厲害,不要說歷練了,連站穩都有些困難,畢竟冷宮那地方,最能摧磨一個人的心性。
顧簡行咧嘴一笑,“那行,我帶他。”
因為他的出現,原本想要再走一走的兩人,不得不搭乘馬車回府。
五皇子並非第一次見到顧簡行,只是不熟所以就算年紀相仿也興致不大。
可一聽說他上過戰場,兩眼便泛起了光。
“北蠻人真的飲血茹毛嗎?”眼裡,已經沒了一開始的疏離,多了幾分求知的渴望。
顧簡行搖頭,“並沒有,只是比我們雲墨國的人長得強壯而已,不過,該掉腦袋的時候還是得掉腦袋。”
“那你殺過多少北蠻人。”雲玄燼完全被挑起了興趣,一個勁兒地追問著。
雲初雪一開始的那點擔心,逐漸回到了實處,悄無聲息地離開了,不再打擾他們。
本是想著要去給祖父他們請安的,卻沒想到看見了方暖暖。
“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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