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肇笑道:“別人的我不知道,但我的可以,給你。”說著他又把烤魚往前遞了遞。
徐婉試探著伸手,見他真沒有要後悔的意思,這才把魚接過來,細細地聞著上面的魚肉清香。
宗肇說:“沒有放調料,你想吃的話,我去拿。”
徐婉搖頭笑道:“每頓飯裡都有調料,反倒難以嚐到食物本身的味道,這樣也挺好的,算是一種新的體驗。”
宗肇眉眼含笑地望著她,應道:“嗯,好。”
他把手中烤焦的魚翻了個面,去吃另一面好的魚肉,徐婉也輕咬著魚肉,品嚐自己‘只撿了柴火’的勞動所得。
徐婉眼睛亮亮地誇道:“好吃,新鮮,婆母好會選魚啊,她真是我見過最完美的母親和婆婆。”
宗肇附和著點頭,低聲道:“如果……將來……你也會是的,會比她做得更好。”
徐婉反應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他支支吾吾沒說的應該是指‘母親’和‘婆婆’,但這兩個稱呼的前提,都得是她跟他有個孩子。
火堆還沒完全熄滅,徐婉又一次看見宗肇的耳朵發紅,她甚至感覺自己的耳朵也有點發熱。
完了,害羞好像會傳染。
徐婉把頭轉過去,眼睛眨呀眨地望著池塘。
宗肇在旁邊問她:“你想下池塘玩嗎?”
徐婉愣了下,轉頭好笑地問道:“如果我說想,你還要帶我下水嗎?”
他道:“有何不可?”
徐婉靜靜地望著他:“不成體統,有辱婦德。”
宗肇回道:“人都清完了,不會有人看見。”
徐婉揪著衣服袖子,低聲道:“我放不開,這禁錮太久了,久到快和我的血肉長到一起,扯一扯都覺得不適應。”
“沒有那麼嚴重,枷鎖本就只有一把,是你怕犯錯,又給自己多加了幾把。”宗肇溫和地對她說,“想玩就玩,我帶你玩。”
說著他拿過她手中吃了一小半的烤魚,丟到了旁邊,自己撲通一聲跳下了池塘,朝著岸邊的徐婉伸手。
徐婉被他這行動派驚到了:“你這行動速度也太快了吧,我都沒考慮好呢。”
宗肇很顯然是破罐子破摔了:“反正我都下水了,你不來嗎?”
徐婉最後掙扎了一把:“池塘底都是淤泥,我們渾身溼漉漉地回去,別人一看就知道我們幹什麼去了。”
“翠柳話少,她在外面守著,回去的路上會保證誰也遇不見,包括翠枝。”
“那衣服呢,衣服上也有泥巴……”
“翠柳洗。”
徐婉:“……”
你是真會找人啊,全逮著一個人嚯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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