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心思縝密,批閱奏摺面面俱到,不止考慮到了官場黨派,還考慮到了人性百態。
跟以前天天張口閉口“沈丞相對”“沈丞相好厲害”的小孩,完全不一樣了。
這小子,以前全在藏鋒?
他到底是什麼時候學的這些東西?
是宗肇教的?
不,不是。
他對官員的任用如魚得水,那是帝王之術。
——是楚恆教給他的!
怪不得,怪不得他對楚恆如此親厚。
原來楚恆早就教給他了這些東西,楚恆是真的不想爭皇位。
錦澄悄悄觀察著舅舅的表情,他適時地開口說:“舅舅,你猜到了嗎?這些東西我從八歲就開始學了,殿下教了我一年半,他說我學得很好。”
羅驚風聽到了確切的答案,確實有些詫異,但他還是嘴硬道:“楚恆教你的帝王之術,也就是管管官員,他仁慈心軟,做不了明君,你若只聽他的,也是一樣的下場!”
錦澄搖搖頭:“舅舅你錯了,殿下並不是仁慈心軟,他只是愛這世界,愛這眾生。”
羅驚風無法理解,也根本不懂。
錦澄繼續批閱奏摺,他看到後面發現了一個熟悉的名字:“鮑穀雨,是他。”
小皇帝從床邊站起身,噔噔噔跑去書櫃旁,在夾縫中摸出一個小冊子。
那冊子看起來有點破舊,像是被人開啟過無數次。
羅驚風這才發現:他對自己這個外甥真是不瞭解,錦澄身上有太多他不知道的東西。
小皇帝坐下,核對了名字官職,最後才點頭道:“他就是跟範相暗中往來中,貪汙數額最大的貪官。衛御史又參他貪汙受賄了,但是沒有證據,按規定無證不得處罰。但是舅舅,我明明就是知道……”
羅驚風回了他一個輕蔑的眼神。
如果他按照他的想法,一旦認定了對方有錯,即便是暫時找不到證據,也能直接砍了貪官。
可錦澄不是他,這個小混蛋是跟楚恆學的帝王之術,仁慈治國,窩窩囊囊,當然只能忍氣吞聲!
錦澄嘟囔道:“若是不管他,他還不知道要搜刮多少民脂民膏。既然找不到由頭搜他的家,那就給他創造一個吧。”
羅驚風:“……?”
錦澄朝外面喊道:“不言,你進來。”
不言進來道:“皇上,還有什麼安排?”
錦澄直言道:“朕想搞個大貪官,就是戶部的左侍郎鮑穀雨,你去他家放一把火。”
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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