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情資本家,是不幸的開始。
雲漾深刻地體會到了這句話的含義。
尤其是在她餓得前胸貼後背,來到梟園員工餐廳的時候。
偌大的餐廳裡,所有傭人和保鏢都排著隊,表情跟上墳一樣沉重。
雲漾領到自己的餐盤,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一小撮綠得發亮的蔬菜沙拉,跟傅梟霆中午吃的那份是同款。
她端著盤子,找了個角落坐下,聽著周圍壓抑的議論聲。
“又吃草,我感覺自己都快變成羊了。”
“小聲點!你不要命了?”
“還不是因為先生,聽說他自從那次出事後,就食慾不振。”
“居基羅管家說的,要與先生同甘共苦,這叫忠誠。”
雲漾默默地戳著盤子裡的生菜葉子。
這哪是同甘共苦,這分明是同歸於盡。
傅梟霆下午在書房裡用鋼筆扎桌子,純粹就是低血糖犯了。
總不吃碳水,誰不瘋呀。
吃完這頓聊勝於無的晚餐,雲漾被叫去傅梟霆的臥室。
她今天最後一項工作,是為他鋪床。
傅梟霆的臥室大得像個小型足球場,裝修風格是那種能把活人逼出憂鬱症的黑白灰。
男人正坐在窗邊的輪椅上,看著窗外濃得化不開的夜色,背影孤寂得像一尊雕塑。
雲漾不敢多看,低著頭走到那張能躺下五個她的巨床邊,開始整理床鋪。
將被子鋪開,撫平每一絲褶皺,又把枕頭拍得蓬鬆柔軟。
整個過程,房間裡安靜得可怕,只有布料摩擦的沙沙聲。
【這枕頭拍得不錯,看起來很好睡的樣子。】
【哎,床這麼大,一個人睡好空虛寂寞冷啊。】
【被子還那麼薄,我要是著涼,基哥一定會殺了小醞釀。】
雲漾的手一頓。
默默地走到衣帽間,從櫃子裡又抱出了一床厚實的羽絨被,給他蓋在了原來的被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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