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漾的眼淚說來就來。
“二爺饒命!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一邊哭喊著求饒,一邊快不往後挪,躲到了傅梟霆的輪椅後面。
“二爺,您剛才還教訓先生要大度,您……您這麼有身份的人,一定不會跟我一個小女傭計較的,對不對?”
她用傅翟剛才的話,狠狠地堵了回去。
傅翟氣得臉色鐵青,指著她的手都在發抖。
傅梟方還在地上哀嚎。
“爸!殺了她!快殺了這個賤人!”他疼得五官都扭曲了,衝著外面嘶吼,“我的人呢!都死哪去了!進來!”
然而,外面靜悄悄的。
梟園的保鏢,只聽傅梟霆一個人的命令。
沒有他的允許,傅翟父子帶來的那些人,連大門都進不來。
幾個傅家的保鏢聞聲趕來,但都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絲毫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傅翟這才意識到,這裡是誰的地盤。
他喘著粗氣,強壓下怒火,將目光轉向了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的傅梟霆。
只見傅梟霆緩緩抬起眼。
黑沉沉的眸子裡,沒有絲毫溫度,只有凜冽刺骨的殺意。
他的輪椅,極其輕微地向左側平移了幾分。
這個微小的動作,卻正好將他身後的雲漾,擋得更嚴實了。
傅翟對上他那要殺人般的眼神,心頭猛地一寒。
他知道,傅梟霆是真的動了殺心。
為了一個不知所謂的下人,跟他們徹底撕破臉,真的至於嗎?
他看了一眼還在地上打滾的兒子,最終還是咬了咬牙。
“好,好得很!”
“梟霆,你真是長本事了!”
傅翟扔下這句狠話,扶起自己那個半死不活的兒子,在一眾保鏢冰冷的注視下,狼狽地離開了餐廳。
傅梟霆抬手,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揉了揉眼角。
雲漾眸光一亮,他是不是感動了?
畢竟,她可是冒著被剁手指的風險,才幫他把場子找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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