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一層冰冷的玻璃，四目相對。
傅梟霆抬起手，屈起指節，在玻璃上輕輕敲了敲。
篤。
篤。
這是讓雲漾出去的意思。
正好，雲漾也有事找他。
她走到門口，拉開了薄薄的木門。
門外的樓道里，站了幾個看熱鬧的傭人。
他們看見雲漾走出來，先是一愣，隨即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聲像蚊子一樣嗡嗡作響。
“她居然還敢出來？”
“死定了，這下肯定死定了。”
“冒犯了先生，怎麼可能還有活路。”
“嘖嘖，長得再好看有什麼用，馬上就要變成一具屍體了。”
雲漾：“……”
平時也沒人誇過她好看，這會兒一個個長眼睛了？
她壓下心裡的瘋狂吐槽，抬起頭，一步一步朝傅梟霆走去。
眼見越靠越近，她不由控制地緊張起來。
傅梟霆那滾燙的體溫和失控的撕扯，還殘留在她的記憶裡，讓她頭皮發麻。
終於，她走到了傅梟霆面前，隔著兩步遠的距離站定。
剛一站穩，傅梟霆的碎碎念就在她腦海裡響了起來。
【對不起。】
【昨天……我不是故意的。】
【我被下藥了，真的控制不住，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雲漾猛地抬起頭。
視野裡，男人下頜線繃得緊緊的，依舊是那副死魚臉。
可她腦子裡，卻迴圈播放著他卑微又恐慌的道歉。
她就那麼站著，不說話，也不動。
用腦子想想就是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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