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基羅看著螢幕上的那行字,整個人都僵住了。
一瞬間,塵封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那一年,他還不是現在這個高大筆挺的金髮管家,只是一個在橋洞下苟延殘喘的小乞丐。
他遇到了兩個從綁匪窩裡逃出來的少年,一個是先生,一個是沈巖。
兩個人都遍體鱗傷,渾身髒汙,他看他們可憐,就把自己好不容易搶來的半個饅頭分給了他們。
後來,他們三個就一起住在了橋洞裡。
沒有錢,他們就去藥店偷最便宜的消炎藥和紗布。
兩個少年臉上的傷漸漸好了,露出了原本驚為天人的面龐。
他至今都記得,在一個有月亮的晚上,他們在河邊洗臉。
沈巖的皮膚很白,在月光下像是會發光。他很久沒剪的頭髮長長地垂在臉頰邊,溼漉漉的,襯得他像個精緻的洋娃娃。
他當時就看呆了。
那時候先生還會說話,聲音帶著稚氣。
先生用手肘撞了撞他,笑著問:“沈巖好看嗎?”
他一下子紅了臉,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先生就笑得更開心了,追著問他:“他好看還是我好看?”
……
居基羅的腦海裡,顧言那張溫和含笑的臉,和記憶裡月光下沈巖的臉,慢慢重合在了一起。
網上有人說,若有人像你三分,我便慌了神。
可顧言和沈巖,何止是三分,簡直是一模一樣。
要不是因為那張臉,傅翟送來的人,他怎麼敢用?
當場就會殺了他……
傅梟霆盯著電腦,覺得這樣問不妥。
就算他不願意承認,顧言那副皮囊也足夠優越,這一點毋庸置疑。
於是,他伸出手指,把螢幕上那行字一個一個刪掉。
刪完,又重新敲了幾個字上去。
【他好看還是我好看?】
當這行字清晰地出現在螢幕上時,居基羅渾身劇震。
他猛地抬起頭,眼眶瞬間就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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