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孩子瘦得像一根根細弱的豆芽菜，仰著小臉，眼神里沒有孩童該有的天真，只有一種被生活磨礪出的、近乎本能的渴望。
雲漾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怎麼能殺小孩呢，這書能過審嗎？
【他們很可憐，對不對？】
系統的電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循循善誘的意味。
【只要你衝到高臺上，對男主說出——“別這麼對他們，他們那麼可憐！”，我就還你一萬塊。】
雲漾看著底下黑壓壓的人群，要說心裡毫無波瀾，那是不可能的。
十歲那年暑假，她回爺爺家，村子裡來過雜技團，團裡有個七八歲的孩子，也是穿得灰撲撲的，大人在他的脖子上一圈一圈地纏鐵絲，直到他滿臉通紅，瀕臨窒息。
在那兒之前，她以為自己是最苦的，每天放學都要幫媽媽做飯，而她的同學卻可以穿著漂亮的裙子在培訓班裡跳舞。
從沒想過，還有比她更可憐的。
她到現在都清清楚楚地記得，爺爺說：“如果你不好好學習，就給你送到雜技團賺錢去。”
所以……好像，她這些年，除了小婷痔瘡手術後的這段時間，她沒有好好地休息過一天。
可想要成為一個善良的人，第一步是先要成為一個有錢人。
因為雜技團的那個孩子，在跟她要賞錢時。
她一毛都拿不出來，還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底下那些人不知道在這兒潮溼的海風中吹了多久，就像是等待肉的野獸。
盲目地叫停這場施捨，沒人會念她的好，只會怪她搶了他們的肉。
她不害人，也不想當爛好人。
“先給錢，後辦事。”
雲漾在心裡冷冷地回了一句。
【先辦事，後給錢，我不可能騙你一個小NPC！】
系統拒絕得斬釘截鐵。
雲漾在心裡嗤笑一聲。
“那就算了。”
她轉身，目光落在傅梟霆身上。
居基羅正拿著一瓶防曬噴霧，對著傅梟霆暴露在外的雙手，進行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噴射。
那架勢，比給珍貴文物刷保護漆還要認真。
其實她也在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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