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佳期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有驚訝，有不解，還有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你就這麼相信我？”
傅珩看著她，“遠舟科技專案已經足以證明你的能力。”他頓了頓，嘴角彎起一個弧度，“對了，我已經將如夢的全部股份都轉讓給了你，現在如夢科技的幕後老闆，是你。”
許佳期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我？”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檔案，紙張的邊緣有些發黃，像是存放了一些年頭，她的手指在檔案封面上輕輕摩挲著，腦子裡忽然浮現了很多年前的記憶。
傅珩蹲在她面前，從茶几抽屜裡取出一份財產贈與協議遞到她手上。
他說“這是我名下一半的財產”，他說“這是我給你的底氣”，他說“在我這裡，你永遠是自由的”。
那時候她以為那只是一份協議，一張紙，一個形式。
原來他從那個時候就已經計劃好了。
許佳期猛地抬起頭，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可置信的顫音：“你那個時候就已經計劃好了？”
傅珩看著她那雙微微泛紅的眼睛，點了點頭，嘴角彎起一個弧度，那個弧度不大，但裡面的東西很重，重到許佳期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讓它成為你收割遠舟科技最鋒利的鐮刀吧。”他說。
許佳期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沒有哭，眼睛裡的水光卻在打轉，她低下頭，看著手裡的檔案，紙張上的字跡變得有些模糊，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些水光逼了回去。
然後她抬起頭，將檔案放到一邊，上前一步，抱住了傅珩。
許佳期的臉埋進傅珩的胸口，雙手環住他的腰，十指在他的後背交扣，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冷冽氣息，能感覺到他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襯衫傳過來，能聽到他的心跳聲。
傅珩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他的手懸在半空中，停了一瞬，然後落下來，落在她的後背上，掌心貼著她的脊背，慢慢收緊。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嗓音暗啞得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你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嗎？”
他的聲音很輕，幾乎是在喃喃自語。
許佳期沒有回答，只是收緊了手臂，把臉埋得更深了一些。
檯燈的光落在兩個人身上，窗外城市的霓虹燈一盞一盞地亮著，把這間臥室襯得格外安靜。
許佳期閉著眼睛，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
她忽然想起了那個問題，你喜歡我嗎？
他說：“喜歡。”
不經意之間的心動，就是覆水難收，來的轟轟烈烈，灌滿了她的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