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館裡瀰漫著咖啡豆的香氣，周曼悅坐在靠窗的卡座上，手裡握著咖啡杯，杯壁的溫度透過陶瓷傳到指尖。
她盯著對面的傅瑤，眼睛裡的驚訝幾乎要溢位來。
“什麼？”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半度，引來旁邊幾桌客人的側目，但她沒有在意，“你說你哥沒結婚？之前的照片是為了騙你爸媽的？”
傅瑤雙手捧著一杯熱巧克力，點了點頭，表情無辜真誠。
“嗯嗯。”她應了一聲，低頭喝了一口熱巧克力，嘴唇上沾了一層奶沫，她用舌尖舔了一下，動作自然得像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
但她的腦子裡轉得飛快。
以曼悅姐的性格肯定會查她哥的結婚物件是誰，萬一讓她查到她哥和佳期的事可就不好了。她不能說實話，但她也不想編太多謊，謊話越多，漏洞越多。最好的辦法就是把話題引到別的地方去。
周曼悅放下咖啡杯，發出一聲輕呵，在傅瑤聽來，還有種恍然大悟的得意和如釋重負的輕鬆。
“呵，我就知道！”她靠進椅背裡，雙手抱胸，嘴角彎起一個篤定的弧度，“傅珩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結婚，還允許自己的婚戒被一個外人拿走！”
傅瑤手裡的杯子頓了一下。
“什麼婚戒？什麼外人？”她抬起頭，眼睛裡滿是的好奇。
周曼悅的目光落在傅瑤臉上，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些，像是在分享一個了不得的秘密。
“許佳期啊。”她的聲音拖長了，帶著一種“你居然不知道”的誇張，“你哥官宣結婚照片上女方的戒指，在她手上。”
傅瑤端著熱巧克力的手微微僵了一下。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那聲音像一根針，扎進了她的腦子裡。
原來照片裡面女生的手是佳期的嗎？
她低下頭，假裝在喝熱巧克力，用杯子的邊緣擋住了自己臉上那個快要繃不住的表情。
我哥當小三當得這麼囂張嗎？
她想起昨晚在公寓裡看到的那一幕。
哥哥把許佳期按在牆上親，那姿勢、那力道，怎麼看都不像是第一次，她想起今早餐桌上許佳期脖子上的痕跡，想起哥哥那個“求之不得”的笑容。
她忽然覺得，自己可能低估了整個事情的複雜程度。
傅瑤一個人站在咖啡館門口，手裡拎著包，低頭翻著手機，準備叫個車。
周曼悅接了個電話先走了，臨走時還拉著她的手說“下次再聊”，那語氣親熱得像多年的閨蜜，傅瑤笑著應了，心裡想的卻是，得趕緊告訴哥哥，曼悅姐盯上佳期了。
她剛把手機收進包裡，轉身準備走，一個身影從旁邊斜插過來，不偏不倚，剛好撞上她。
“嘩啦……”
一杯咖啡從她胸前澆下去，深褐色的液體順著她的衛衣往下淌，在鵝黃色的布料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痕跡。
咖啡是冰的，但那股涼意還是讓傅瑤打了個哆嗦。
她低頭看著自己被毀掉的衛衣，又抬頭看著面前這個端著空杯子的男人，眼睛裡的火一下子竄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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