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珩的心裡有一句話在反覆地轉,轉了很多遍,沒有說出口。
我只能做你的丈夫。
許佳期承受著他的吻,嘴唇被吮得微微發麻,腦子裡亂成一鍋粥,她閉著眼睛,睫毛不停地顫,心裡那個聲音卻越來越清晰。
所以他還是不喜歡我的。
他做這些,只是因為責任,因為當初是他帶她回的傅家,因為他覺得該對她負責,因為她是他的“家人”。
不是因為他喜歡她。
她的鼻子有些發酸,但她沒有推開他,也沒有停下來,她放任自己沉浸在這個吻裡,哪怕只是暫時的、虛幻的溫暖。
沙發上的手機螢幕暗了下去,黃昏正在一點一點地降臨。
同一片夜色下,何遠舟家的玄關昏暗而沉悶。
門鎖咔嚓響了一聲,何遠舟推門進來,腳步虛浮,臉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眼睛裡佈滿了血絲,嘴角掛著一絲不知是笑還是醉的弧度。
酒氣從他身上散發出來,濃得像是整個人在酒精裡泡過一遍。
他把西裝外套脫下來隨手丟在地上,領帶扯鬆了掛在脖子上,皮鞋用腳後跟踩著脫掉,東倒西歪地甩在鞋櫃旁邊。整個人像一攤爛泥,從玄關一路蔓延進客廳。
蔣楠挺著大肚子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遙控器,電視開著,但她根本沒在看,她的目光從進門那一刻就釘在何遠舟身上,隨著他的移動而移動,臉上的不耐煩越來越濃。
“都幾點了,還知道回來?”
何遠舟沒有理她,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個靠枕扔回沙發上。
這確實是他家,但自從蔣楠搬進來之後,他越來越覺得這裡不是自己的地盤了。
蔣楠看他那副愛搭不理的樣子,火氣更大了,她把遙控器拍在茶几上,發出一聲悶響。
“還不快去洗澡,一身的酒氣!”蔣楠嫌棄的看著何遠舟,甚至捏著鼻子扇了扇眼前的空氣。
何遠舟終於有了反應,他把身上剩下的衣服脫下來,團成一團丟在地上,隨意踢掉腳上最後一隻鞋子,赤裸著上身,穿著一條皺巴巴的西褲,徑直朝臥室走去。
蔣楠看著他的背影,胸口的火噌噌往上竄,她扶著沙發扶手站起來,大著肚子一步一步追上去。
“我跟你說話呢,你什麼態度?”
何遠舟沒有停,甚至連頭都沒回。
他走進臥室,門在他身後沒有關。蔣楠追到門口,看到他已經倒在床上,臉埋在枕頭裡,已經呼呼大睡起來。
她站在門口,手扶著門框,肚子頂在前面,呼吸急促而沉重。
然後蔣楠轉身,走回了客廳,茶几上的遙控器還躺在那裡,螢幕上的電視劇還在播,男女主角正在雨裡接吻,畫面唯美而虛假。
蔣楠拿起遙控器,關了電視,坐在沙發上沉思片刻,誰知越想越氣,蔣楠索性衝進臥室,將半死不活的何遠舟硬生生拽了起來。
何遠舟頂著朦朧醉眼爬起來,煩躁的看著蔣楠。








